「当……」
钟声悠悠敲响,帝宫之中忙碌的人们穿梭其间,只有一片殿宇安详,宁静。
入夜时分,帝宫内的少武卿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胸口闷得厉害,如同有一团火在烧,而且头颅发涨,咽喉发干,不禁呻吟了一声,唤道:「聂,聂,你在哪里!」
很快,大厅地阴暗处闪起一阵脚步声,聂衣衫不整地奔了过来,看着少武卿,嘴角一咧,仍旧矮下身子道:「陛下,有何吩咐?」
「少武卿」有些痛苦地道:「朕感到身上很难受,胸口发热,头脑发涨,有些想喝水!」
聂心中冷笑,面上却安慰道:「陛下不必担心,这是服食仙丹后的正常反应,只须忍过去。便会否极泰来了!」
「噢,知道了!」
「少武卿」努力喘了两口气,低声道:「去帮朕弄点水来,朕嗓子好痛!」
「是,陛下稍等!」聂淡淡一笑,随即退了下去,眼角中露出阴冷地寒光:「少武卿,你死期就快到了,我为你的死精心准备了一种稀有毒药:它具有牵机的无色无味,无痕无迹,但又药性缓慢。十分隐蔽!少武卿,难受了吧,你的身体机能已被毒药缓缓侵蚀。慢慢地去吧!」
不一会儿,聂为「少武卿」打来热水。喂「少武卿」服下后,「少武卿」脑袋越来越涨,便又晕晕沉沉地睡着了!深夜,「少武卿」突然再次醒来。惊叫一声:「聂,聂,你在哪里,快出来!」声音嘶哑而生涩!
聂被惊醒,只着内衣连忙奔了过来,看着「少武卿」脸色难看无比,心中已是一片了然:「陛下,有何吩咐?」
「少武卿」有些痛苦地道:「聂,朕感觉到全身都不对劲,胸口越来越闷,头颅越来越涨,而且朕刚才竟然看到了死去的父亲和皇后!」
聂微微一笑,又安慰道:「陛下,仙丹改造龙体,必经过割骨洗髓,方才能使陛下长生,其中之痛苦必然非同一般,否则凡人成仙岂非太过容易了!但陛下现在一定已有进展了,这看见死去的亲人便是陛下地仙缘将至了!」
聂真是满嘴胡扯,少武卿一日不死,他也完全睡不好觉,随即又敷衍的宽慰了一会儿「少武卿」。
「是吗,那太好了!」
已经烧得稀里糊涂地「少武卿」还有些兴高采烈!「陛下安歇吧,也许到了明天会好受一些!」聂恳切地安慰道!
「少武卿」沉重的应了一声,便又强忍着全身地疼痛,努力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再次被全身疼痛折磨而醒地「少武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却是一片漆黑,不禁有些愤怒,怒声道:「聂,如此黑暗,为什么不点火烛!」
谁知那出口的声音竟然是细若游丝,低若蚊蝇!「少武卿」有些惊愕:「怎么朕说话的声音这么微弱!」再惊愕间,忽听耳旁有人道:「陛下,您要点火烛么?」
「少武卿」转过头去,迷迷糊糊的看着一个方向,听出是聂的声音,连忙挤出了几个声音道:「是,点、点,上!」
「可是,陛下,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啊!」聂见「少武卿」双目已经失明,又几乎失声,便再无所惧,有些戏谑地道。这一句话如同睛天睛天霹雳一般震得「少武卿」险些晕了过去:「现在是白天,那我为什么看不见?难道,朕已经瞎了?」
努力出声道:「聂、聂,这、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回事?朕为、为什么会、会看、看不见东、东西?」「哈哈哈哈……!」
聂心中大快,再也忍不住了,陡地一声狂笑:「少武卿,你看不见东西就对了,因为我给你吃的不是什么仙丹,而是毒药!可笑你竟然深信不疑,未经检验,便一口吞下,你这么蠢,你不死谁死!」
这一句话顿时将「少武卿」惊醒了,这才想起了前些日喜对他说的那些话,怒满胸膛的「少武卿」颤抖着用手指向那黑暗中的恶魔,愤声道:「聂,聂,你、你这个奸、奸贼,朕、朕一向待、待你不、不薄,你、你竟然敢、敢弑君!」
虎瘦威犹在,在「少武卿」积威之下,这愤怒地一指顿时吓得聂魂飞魄散,本能地连退三五步,作膝欲跪。将跪未跪间,聂猛然醒悟:「少武卿此时已然瞎目垂死,我再惧他作甚!」不由得腰板一挺,顿时威风八面起来。「待我不薄?」
聂冷笑一声:「少武卿,我和你一同出生在帝京,但自从哇哇坠地地那一天,你就骑在我的头上。在你地面前,我数十年如一日的诚惶诚恐:为了讨你地欢心,我卑躬屈膝;为了让你高兴,我想尽心机。凭什么,你一出生就配得享高位,而我聂就要活得像一条狗一样?但现在不同了,少武卿,你躺倒在我的脚下,我却站在你的面前,我们俩的地位已经换了个啦!哈哈哈哈……!」
「来、来人!将、将这狗贼给、给朕拿下!」「少武卿」狂怒!
没有任何动静,大殿之中死气沉沉,唯有「少武卿」还在不断的喊叫着。
「哈哈哈哈哈,别费力气了。少武卿!外面都是我地人,你再叫他们也不会进来的,而且你地声音太小,他们也听不见!更何况,我拿着你地天子剑奉你旨意紧守南书房,又有谁敢闯进来呢!这要多亏了你这么多年地细心栽培,否则我赵高一个阉奴又如何有今天地地位!哈哈哈……」
说完,聂又是一阵大笑。「少武卿」几乎气炸了肺,拼尽全身力气,嘶声道:「聂,你这个乱、乱国贼子。你不会有、有好报、报应的,你必不得好死!」
「哈哈哈!」聂狞笑道:「不,我会有好报应地!只要你一死,我便拥立太子为新帝!太子小儿贪玩成性,性情暴虐,极易控制,等我利用完他以后,便自立为帝,这大夏的天下便是我的了。哈哈,少武卿,我聂要多谢你这么多年来为我辛苦打下这偌大的基业了!」
听到聂的话,少武卿倒反而平静了,他嘴角一撇,有些回光反照似地忽地说话也连贯多了:「聂。你想当皇帝,真是笑死聂了!你一个阉奴,五体不全。凭什么当皇帝!朕告诉你,你一辈子都注定是朕的奴隶。你翻不了身,因为你是个阉奴,天下人会服你吗?」
「少武卿」这几句话正戮到聂最痛的伤上,这阉奴地身份是聂心中永远的痛。「别说了!」聂狼嚎一声,颤抖着,脸色也变得发白。他恶狠狠地道:「我是阉人,那又怎样?我就要当皇帝,就就要夺你地基业,谁敢反对。我就杀谁!」
「少武卿」急喘了两口气,冷声道:「别做梦了,我、我的皇儿英武神哲,不、不下于朕,有、有他在,你休想得逞,他、他迟早会将你碎尸万断!」
聂闻言哈哈大笑道:「少武卿,我真为你感到可怜,你希望病的快死的那小儿为你报仇么!?哈哈哈,我告诉你,少武恒安小儿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忘记了吗,你的虎符、玉玺都在我的手中,我只要假借你的名义,拟一道旨让少武恒安自杀,便可以摆平一切了。哈哈哈,你死了,少武恒安小儿再一死,这天下又有谁能阻挡得了我的步伐!」
少武卿初时一惊,但很快便冷笑道:「到底是一个阉、阉奴,无知而自大。论、论心计,朕承认你的确够深沉,这几年便连朕、朕也被你蒙在鼓里。但是论谋略、论治国、论治军,你、你远远不够格!朕断定你不会如愿的,你永远都只会是一个阉奴,一个阉奴!哈哈哈哈……」
聂大怒,暴跳如雷道:「你笑什么,少武卿,你笑什么,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成功地!你的天下将不再姓赢,将会姓聂!你怎么不说话?怕了吗!哈哈哈!」
「少武卿」默然无语,聂凑近一看,这位大夏的天子已然油尽灯枯,陷入重度晕迷之中!聂顿时索然无昧了,对着一个垂死之人再发飚根本显不出多少威风了,便整了整衣襟,沉下脸来,阴声道:「少武卿,好好地睡吧!以后,大夏的天下将由我——聂,来做主!」
聂出去了,但感到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细想起来,却不知道到底为甚!只好摇了摇头,不复再想!
「哗……」
踏雪无痕,只是马蹄落在雪上,总是有一种刺耳的声响,湘阴,终于到了。
「驾……」
柳伐纵马前行,满身白雪,过往的百姓看到柳伐高大的身影,本就是好奇,定睛一看,却是前几日收复湘阴的柳伐大将军,怎么能让他们不欣喜。
「柳将军!」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放下手中的生计,看着柳伐,随即都跪倒在地。
「何必如此多礼,我柳伐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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