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羡在被窝里兴奋的打了两个滚,被子往身上紧紧一裹,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精致挺翘的鼻子,带着即将回家的喜悦乖乖的睡着了。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心理医生陪着家主大人加了一夜的班,终于在破晓时分送走了这尊大佛。
冷临渊轻轻推开卧室的大门,借着感应灯的灯光,看清了床上的战况。
柔软蓬松的被子已经被踢到了地上,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180度旋转,一只脚放在枕头上,另一只脚高高的翘起搭在床头柜上,凌乱的长发铺满床榻,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睡的正香。
「……」这睡姿真是难以恭维。
小没良心的,他为夫人的心理健康熬了一夜没睡,夫人可倒好,睡得这般香甜。
冷临渊没去打扰夫人的清梦,捡起被子抖了抖不存在的灰尘,轻轻的给夫人盖好,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床尾,看着夫人的睡颜。
原本他将人直接绑架过来,就没指望夫人喜欢他,即使夫人不喜欢自己,这辈子也只能留在自己身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但是现在……
「家主,夫人现在已经有抑郁症的倾向,如果不加干预继续维持原先的生活状态,恐怕真的会得抑郁症。
况且身体状况就在那里摆着,需要时间仔细调养,床……大婚不急于一时,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让夫人对您留有一丝牵挂……」
心理医生的话仍然回荡在耳边,只是培养感情……
知道自己对夫人做的事混帐,但夫人说出来后,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混帐。
现在后悔了,想培养感情,堪称天崩开局……
至于牵挂,爱情无关性别,无论夫人是男是女,只要夫人是夏子羡他都喜欢。
现在却希望夫人是女性,能孕育他们的血脉,届时父凭子贵,不光修复关系,还能用孩子拴住夫人。
可惜自己和夫人都不能生孩子……
孩子……孩子……非得是孩子才能拴夫人吗?
正思索之际,房门被叩响,冷临渊第一时间低头看夫人有没有被吵醒,夫人……
夫人不见了!
冷临渊猛地站起来,正准备喊人去查,突然注意到了离他所在床角最远的地方,床头呈不规则凸起。
冷临渊轻轻的走过去,手指轻轻捏住被角,慢慢的往上掀起,掀开的被子下方裸露出一双精致的脚。
「……」
夫人是怎么在他思考的时间里,悄无声息的从床脚挪到床头,整个人躺在枕头上,还把被子裹得那么严实……
谁家好人这么睡啊!
冷临渊扶额,无奈的叹口气,没丢就行,没掉床就行,没把自己搞残疾就行。
冷临渊俯下身亲吻了夫人的脚背,给夫人掖好被子,才转身去开门。
冷一低眉敛目地站在门一侧,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一整天的行程。
「家主,已经六点了,晨跑还要进行吗?」
六点了啊,不知不觉又是一个通宵,自从把夫人绑来,似乎很久没有按时就寝早起了。
晚上被折磨的睡不着,天天夜里冲凉水,而早上经常被夫人格外「老实」的睡姿给折腾醒,往往四五点钟,夫人亲切的问候就已经送到身上各处。
打都被打了,要点安慰不过分吧,夫人安慰过后,秋天的大清早,不是吹凉风就是冲冷水,主打一个醒的早「起」的晚。
「按行程来,另外去拿几个枕头过来。」
「是。」
枕头?要枕头做什么?不应该是运动服吗?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人,老板说什么社畜做什么是最基本的品德。
冷一毫不犹豫的去拿了好几个枕头过来。
冷临渊把门稍稍打开一条缝,看到夫人仍然裹的严严实实的,才把门打开让冷一进来。
冷一刚踏进房间一步,家主就打了一个手势过来。
「动作轻点。」
「……」好嘞,老板最大!
冷临渊拿起枕头排列好摆在床尾,用被单裹住一长溜枕头从床尾开始卷,从床的这边到那边,中间也卷两下,忙得不亦乐乎。
冷一多次伸手想要帮家主,都被家主给瞪了回去。
搞笑,当他很想帮吗!
冷临渊用被单卷枕头卷出来一个长条不明物,慢慢的向夫人靠拢,又在夫人头和脚处各放了一个枕头,把夫人滑到地上的头发收拢好吻了一下放在床上,才向冷一使眼色,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冷一临走前转头仔细观赏了一下家主大人的杰作。
……越看越像个狗窝……呸呸呸!怎么能说家主大人的劳动成果是狗窝呢!
这应该是……嗯……应该是……嗯……反正不是个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