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飞接着道:「这里说的是,秦始皇在那一年突然疯了一样要重新扩建骊山皇陵,而且是动用了70万囚徒。」
「『穿三泉』挖穿了三层地下水,『下铜而致椁』是用铜来做棺椁,这就很奇怪了,自古棺椁都是木头的,为的就是死后魂魄好升天。」
「而以铜铁做棺椁,都是在压制尸变的,并且封魂,秦始皇作为一个修仙寻道的皇帝,晚年甚至以『真人』自居,怎么会不知道?」
封队点了点头:「铜铁为棺,的确是压僵尸、封厉鬼的。」
彭爽听到乔飞的分析,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好像《骊山记》中记载过,『秦始皇骊山遇神女,欲侮之,神女唾其面,始皇跪求,乃授医方。』」
「这是秦始皇经历的又一次神秘事件,可这故事处处透着诡异,以秦始皇的仪仗,怎么会遇到一个神女,还要当面侮辱,然后神女向他脸上吐唾沫,秦始皇就下跪求药,然后神女就给了?」
「这整个故事就很奇怪,可偏偏这是记载在,记录秦始皇日行起居的正史当中的。」
胡不凡一挠头:「你们两个说的意思是,秦始皇在骊山遇到了神仙仙女?然后获得了药方,然后开始重新大规模建皇陵?」
「不对!」乔飞继续道:「应该说,那一年他派的使者来了昆仑,然后他就开始重建皇陵。」乔飞总结了一下:「也许两件事并不矛盾。」
「使者在昆仑真的遇到了神仙,并约定什么时候神仙仙女会去骊山与秦始皇相见,始皇如约赴会,这个『欲侮之,神女唾其面』也许另有解读,是产生了误会,或者有其他……但最终秦始皇下跪,仙女给了医方,这个医方我觉得不见得是药方,很可能就是长生不老或者成仙的办法而已……」
「从那以后,秦始皇开始大规模重建皇陵。」
胡不凡挠了挠头:「妈呀,这些史料听着让人头疼,你还是继续分析吧。」
乔飞就像一个正在玩侦探游戏并马上要破解案件的孩子,明显有些兴奋:「总之,这个事情就很巧,在秦始皇二十六年,他派人去了昆仑,咱们也在这里见到了秦小篆的雷纹。」
「之后的秦始皇二十七年,始皇爷开始重新大修皇陵,用了70万人,甚至因此导致秦二世而亡。」
「毕竟陈胜、吴广就是修皇陵的囚徒,刘邦也是在送囚徒去骊山的路上造反的。」
「而最诡异的是——始皇陵的建制……」
说到这儿,齐星瑜便接了过去:「始皇陵的建制我最了解,因为前五次对秦始皇陵的探查,我都作为气象环境专家参与了。」
齐星瑜明显也被乔飞带动了:「刚才小乔说的铜棺确实有,但那铜棺椁可不是放置在那里不动的。」
「据《汉书·刘向传》载,秦始皇葬于骊山之阿,下固三泉,上从山坟。椁为游棺,人油为灯烛,水银为江海……也就是说,那铜棺椁是可以游走的棺舍。」
胡不凡搓着下巴问道:「秦始皇是把铜棺椁当船了?」
齐星瑜说道:「还有,用水银仿真江河,以机械驱动水银流动。」
「1981年以来,地质科学院多次测量秦始皇封土土壤,发现了汞异常的面积约为1。2万平方米,汞含量是周围土壤的20~100倍,这说明,司马迁记载的非常真实。」
「还有『上具天文,下具地理。』据《太平御览》记载,『秦始皇以明月珠为星,曜石雕地理,汇纳天下,以昆仑为天地桥,』也就是说,秦始皇陵内绘制的穹顶,满天的星辰是用珍珠做的,地下用黑曜石雕刻天下山川,微缩九州,并以昆仑为连接天地的桥梁,而且以人鱼的油为灯,据说可以千年不灭。」
乔飞接过了话:「咱们可以想像一下,当人鱼灯点亮,天上是珍珠反光,代表满天星斗,地下是黑曜石,同样反光,微缩了天下山川,江河湖海都是水银,不仅反光,还缓缓流动……」
「而秦始皇的铜棺椁,就在这些江河大海中顺水而流……」
胡不凡在脑海里想像了一下:「这秦始皇是要当神仙吗?遨游天地!」
乔飞点了点头:「反正自上古到清明,从没有过这样的葬制,这个耗费巨大的皇陵,就像是秦始皇突然参照了什么,独一无二为自己设计的,而且魂魄不升天,就留在那地下世界中2000多年。」
胡不凡头皮都抓破了:「哎呀,太乱了,这一路上,龙脉之祖、昆仑墟、王母娘娘,外星人,UFO、宗教、神话,幽冥地府,地球监狱,时间倒流、道教修仙……」
「现在又扯上秦始皇寻仙、求长生,建了个包含天下的皇陵,还接触过外星人,哎呀,我这脑子是真不够用了!」
「咱们别讨论了,先吃饭吧,吃完饭睡觉、赶路,追上师父他们,找到昆仑墟,我想一切就都有个结论了。」
其实不仅是胡不凡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乱,谜题一个一个出现,全都无解。
刚才胡不凡提到的那些,之间到底是什么联系,所有人都想知道,可答案也许只有到了昆仑虚之中,才能得到解答,正像胡不凡所说,反正也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
几个人吃了一锅的午餐肉,加上躲在这凹洞中有篝火,这一晚上可比昨天晚上舒服多了。
爬了一天的雪山,可是累坏了,都早早钻进了睡袋。
到了后半夜,乔飞起来接了胡不凡的班儿,给篝火添了些木材,便坐在篝火旁捋顺着整件事,可太多的谜题实在解不开,也是越想越迷糊,篝火烤的暖,没多久就有一股睡意袭来。
其实这谷中别说猛兽,自进谷连个动物都没见到,所谓守夜,不过是轮换睡袋的一个说辞。
乔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便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想闭眼眯一会儿。
可就在刚刚闭上眼之时,却感觉到由洞口处一阵阴风袭来,刚开始,乔飞以为是后半夜儿变了风向。
擡头向洞口看去,可这一看,却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洞口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穿着古装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