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胡不凡与乔飞按照赵队给的数据,来到了房山的良乡监狱。
数据上,案犯就关在这里。
关于案件,数据上就是个概括,是一起过失杀人案,犯人的口供上也说,是被一本叫《下鲁班经》的邪书所害。
进了监狱,办完了提审流程,很快一个干瘦、小眼睛的中年男人,就被带进了提审室。
这犯人见到有人提审自己,好像有些意外,刚坐下就苦着脸问道:「我这案子……都过去六年了,刑期都过半了,还……还提审?」
胡不凡和乔飞今天来,是请求人家帮忙了解情况的,态度自然很好。
「不好意思丁先生,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您的案子。」
「但是……很可能跟您的案子有点关系。」
乔飞把这次来的目的,是涉及到《下鲁班经》的事说了一下。
那人显然十分意外:「那个卖《下鲁班经》的老头长什么样?
是不是左眼是瞎的,脖子上还有一道疤?」
乔飞摇了摇头:「跟您说实话,我们目前还没见到他。」
「今天就是来了解情况的,想尽快找到他!」
那人恨恨地砸了一下审讯椅:「应该!应该抓住他,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乔飞走过去,给他点了一根烟,这是提审有帮助的犯人都会做的:「丁先生,您能把您的案子仔细说说吗?」
「特别是关于那个卖《下鲁班经》的老头的信息。」
那人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唉,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
原来,这犯人叫丁伟华,十年前他还是一个街头小贩。
一直没有个固定的地方摆摊,推个三轮车,专门找一些公园、胡同口、地下信道,在里面卖一些廉价的运动服、T恤衫什么的。
这样的经营根本不赚什么钱,也就是勉强混个温饱,不至于饿死而已。
那时他都三十多岁了,还打着光棍,不仅生活贫困,关键是人长得也丑。
那时候的姑娘们,都喜欢国家工人或者有钱的老板,像他这种被称为「盲流」的,又哪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都说人往高处走,可那也得有机会。
他也没想过要改变什么,自己一没文凭,二没关系的,不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
就这么有一天,没一天地混着日子。
而且那时候摆摊,还要时刻提防着工商和城管,一旦被抓到,不但东西要全部没收,还要交罚款。
有一次,他正在街上放开嗓子叫卖呢,远远地就看到两个城管往这边走。
他也是经验丰富的,把提前铺在衣服下面的台布一兜,快速地弄成了一个大包袱,背着就钻进了一旁的小胡同。
可这城管是躲过去了,但这一片是没法再摆摊了,又是一天没什么收入,说实话那是真愁啊。
可他也没办法,等那两个城管走远了,他这才扛着大包袱在街上转悠了起来,想找下一个能打游击的地方。
走着走着,就进了陶然亭公园附近的一个地下信道,进来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鬼市。
所谓鬼市,就是在角落里卖一些,不那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比如假古董、盗版光盘、黄书、黄碟之类的。
他也是无聊,就转悠着看了一圈,但大多东西他都不感兴趣,也没钱买。
不过这时,一个卖书的老头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