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囚车到达运行地点后,山坡下面的公路上站满了警察,穿着制服的,穿着便衣的,还有扛着摄像机的,以及穿著白袍的法医。
刘凯和林斌最先被带下车,双手反绑、脚上戴着镣铐。
林斌还算好,还能沉得住气,表面上看不出害怕。
「能不能给老子拿一支烟?」
他眼睛是看着姚卫华的,因为抓捕他的人就是姚卫华和蔡婷。
姚卫华从兜里摸出一盒红梅,用打火机点上后,递在他的嘴边。
「谢了。」林斌点点头,深吸了一口。
姚卫华只让他吸了一口,便把香烟拿走,扔在脚下,用鞋底踩熄,并擡头看他:「下辈子投了胎,别再做坏事了。」
「良言苦口,到死才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谢了。」林斌扭了扭脖子,被几名法警带上山。
而刘凯的脚底像是生根了,死活不走,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他不断地哭诉着:「我、我,不想死……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不要让我死,我害怕……」
「呸!」猫子向旁边吐了一口唾沫,瞧不起他这副模样。
白锐被带下囚车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双眼空洞无神,目光涣散呆滞,就跟木偶一般。
其次就是辛小爽,她也很害怕,不过还算镇定,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干裂泛青,面部肌肉僵硬紧绷,毫无血色,满脸死气。
「走吧。」两名女法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这一天当中,身边的警察,无论是狱警、还是法警、或者过来观刑的警察,对即将运行的死刑犯,态度是非常好的。
不是说可怜这些人,同情这些人,而是对死亡的尊重。
周绍荣走下车的时候,腿肚子都是打颤的。
他脊背僵硬挺直,肩膀垮塌下沉,整个人透着无力的颓败感,步履沉重迟缓。
杨锦文走到他的跟前,冷冷地盯着他:「周绍荣,最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我……」周绍荣牙齿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擡起脸,双眼通红,眼神哀求。
「我、我可以爱国……」
「带走吧!」杨锦文懒得再搭理他。
五个人被法警带上山,执法人员已经山坡上等着了,并向四处警戒着,法庭派来的人,站在运行地点的旁边,开始验明身份,宣读运行前的一些事宜。
杨锦文他们站在山坡下,擡头观望。
此时,正值四月,公路边上的梨树开得鲜艳,白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绽放着,吸引着成群的蜜蜂在周围飞扬。
「运行!」
「砰!」
有步枪的声音从山坡传来,只开了一枪。
而后,陆续四声枪响,在山里震荡。
「呼……」猫子长出了一口气。
姚卫华也轻松了起来,从兜里摸出中华香烟,给蔡婷、猫子和杨锦文派了一支。
「总算结束了,为这个案子,咱们忙了快一年。」
蔡婷把香烟挡回去,对姚卫华怒目而视:「不是给你说,我戒了吗!」
姚卫华冷笑一声:「嗬,又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