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控制不住怒意,才不管许薄殊捧着手机在干嘛,指着他便骂:“呵,我就知道,你这人就是属汤圆的,外表看上去白净净的,实际上一肚子坏心眼,背地里使坏,你是男人吗你!”
许薄殊和沈屿行,集该死的学霸和该死的卷王于一体,科研能力在同龄人里是top级别,才博二年纪,手底下的研究成果就够三个博士毕业了。
他俩最近筹备那篇sci依旧稳定发挥,冲着一区top去的,为此忙碌了几个月,虽没明说,但两人都铆足了劲冲进度,势必要把对方踩在脚底,压力加持之下更是卷上加卷,抬头不见低头见,互嘲拌嘴的频率相较之前高上不少,许薄殊一针见血,沈屿行骂骂咧咧。
刘门早已习惯,眼看着仇恨的小火苗再次燃起,郑玄立马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饭团,充当起和事佬:“好啦好啦,没事没事,薄殊他不是故意的。”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
沈屿行“哈”了一声,阴阳怪气:“他是有意的。”
郑玄、许薄殊:“……”
“好吧不说这个。”他俩这辈子是没办法和解了,郑玄选择岔开话题:“你俩的论文准备的怎么样了,一天起码十四个小时泡在实验室里卷生卷死的日子,你俩坚持了整整两个月!请问两位大佬,能不能给小的们留条活路,刘门上下氛围真的很紧迫诶,我感觉我高考都没这么痛苦。”
沈屿行本科不住宿,他俩是读博之后才成的室友,郑玄不同,许薄殊与郑玄有六年的同学兼室友情,最重要的是郑玄为人不错,比沈屿行这个神经病好了不知道多少,他勉强算是许薄殊唯一的朋友。
许薄殊不好像无视沈屿行一样无视郑玄,青年骨节分明的指节在虚拟键盘上上下轻点,收到对面的回复后……
“我下午不在,有事出去。”两人异口同声说。
话音刚落。
许薄殊:“……”
沈屿行:“……”
两位当事人一个敛目不语,另一个撇了撇嘴,纷纷在心底嫌弃:我怎么跟他说了一样的话?
郑玄看看许薄殊,再看看沈屿行,劝架多年经验丰富的他,从两人不同的反应中读出了相同的潜台词。
他偷偷嘀咕:
这就是死对头的默契?
·
默契是不可能默契的,死对头之间不存在默契。
有钱能使鬼推磨,原则上非校园车辆不能入校,沈屿行是个例外,他从一个退休老教授手里买了车位,用来停他的库里南。
沈屿行发小回国,他过去接机,顺便感受下属于沈二少的久违的纸醉金迷,许薄殊则是去医院,一个开车一个走路,目的地也不同,出了实验楼之后两人就没再碰面。
医院里从来不缺病人,工作日的下午,候诊区里也坐了近十个人,许薄殊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身不显眼的深黑色风衣,戴着同色口罩,低头翻览导师在师门群里发的文献,约莫半小时后,他的名字出现在播报广播里——
“请A12号患者许*殊前往心理科03诊室等候就诊。”
广播重复三遍,没等它播完,许薄殊便找到了位置。
动作熟悉利落,不像是第一次来。
许薄殊从外表上看并不像个深受心理疾病困扰的病人,他智商高,性情沉稳,抗压能力也强,从孤儿院一路走到A大读博足以证明他内核之强大,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一个性情孤僻到人尽皆知的人,竟然会患有渴肤症。
是的,许薄殊有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