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礼物。」夏洛特甜甜地说。
薇拉明显不信免费的东西。她看高登。高登使了个眼色,试图表达:没事,先收下。
而薇拉未必看懂。
夏洛特眯起眼睛,转向高登。
「她好看吗?」她轻声说。
高登立刻进入求生模式。
「这衣服很实用。」高登严肃地说。
「我问的是——好看吗?」夏洛特说。
「好看。」高登飞快地说,「因为是你挑的。」
「那就好。」夏洛特道,「知道为什么我特地给她挑吗」
「怎么?」
「这样你每次看到她,想起的却是我。」夏洛特道。
高登张了张嘴,所有措辞在抵达舌尖之前都被截住了。那些狡辩、奉承、转移话题都失去了力度。
夏洛特发现她第一次有让高登说不出话的时候。
也就是说,是夏洛特赢了。
「嗯哼~我先回去了。不能回家太晚。」她背过身,拎起裙摆,兴致昂扬地离开,兴奋得像是赢下一场无人见证的决斗。
薇拉没完全听懂其中的弯绕。
她只是认真检查袖口,把针剂、耗材和匕首从旧衣服转移到新衣服里,然后把充满故事的旧衣服寄存在店里,有空再来取。
「接下来去哪?」她问。
」……去找有没有想杀我的人。」高登从怀里取出活水罗盘,「自从离开学校,它就好像在颤动。」
高登手持活水罗盘,在它的指示下穿过伦德尼姆的夜色。
不稳定状态下,它像醉酒般原地转圈,针尖时而指向排水沟,时而指向歇业的水产店。
「夜里的鱼教徒更多。」薇拉警觉,「有人盯着我们。」
「那我去一个鱼最怕的地方,你说它会保护我们吗?」高登望见一家炸鱼兄弟的连锁店。
炸鱼兄弟,伦德尼姆谁都认识这牌子。
招牌上画着两条拟人化的鱼,它们勾肩搭背,一条戴圆顶礼帽,一条举着叉子。
「不知道,」薇拉说,「但感觉会吃得很好。」
门一推开,炸鱼香气扑面而来。两人刚进去,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后脚跟进来。
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海报,炸鱼兄弟驾驶蒸汽船冲过浪头、炸鱼兄弟在赛马会上豪取冠军、炸鱼兄弟给孩子分发薯条、炸鱼兄弟接受皇帝检阅……
每张海报下面都有GG语:
「没有人比我们更懂鱼。」
店里几乎座无虚席。油锅在后厨深处翻滚,给鱼裹上酥脆的黄金铠甲。
服务生往来穿梭,他心领神会地扫了一眼,大学生和年轻的女贵族,像是在办事前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