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那句“不见”,让董事会炸了锅。
几个人关起门来商量到半夜,沈林主张再等等,说股价总有企稳的时候。
而他话音没落就被顶了回去:“等?下个月十五号贷款到期,你替集团还?”
吵到最后,主意打到了苗凤山和郝国富头上:“提议是你俩提的,这第一趟门,理应你俩去登。”
郝国富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这会儿再登门,等于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可不去又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股票再缩水了。
周六上午,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停在蓑衣胡同口。
大杂院里,刘婷婷正蹲在枣树底下择菜,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老头站在门口,还以为是走错门的。
苗凤山陪着笑:“请问,沈总是住这儿吧?”
沈洛从屋里出来,穿着家常的衣服。
看见这两位,他也不意外,把人往院里让:“坐。”
茶泡上了,枣也端上来了。
苗凤山捧着茶杯绕了半天圈子,从集团两万员工的饭碗,说到几十年老字号的招牌,最后落在那四个字上:“小沈总,大局为重啊。”
沈洛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苗董这话在理。”
苗凤山脸上一喜。
“就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沈洛给他续上茶,“免我那天,股东大会现场,怎么没人提大局?”
院子里的空气凝住了。
苗凤山还想挣扎一下:“小沈总,董事会已经有共识了,只要你肯回来,职务、权限,都比以前只多不少。
恢复总经理,再进董事会当副董事长,公告我们都拟好了,就等你点头。”
“苗董。”沈洛笑了笑,“那个总经理的位子,现在是空着,还是有人坐着?”
苗凤山语塞。
那位子此刻还坐着沈丰,这个话他没法接。
“二位今天来,带了茶,带了话,心意我领了。”沈洛端起自己那杯茶,“至于回去的事,我再考虑考虑,不急在这一时。”
沈洛是不急,但是那些股东急啊。
沈洛放下茶壶,“两位的茶喝好了就回吧。胡同口窄,车停久了碍街坊的事。”
客客气气,端茶送客。两个老头站在胡同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苗凤山叹了口气:“我就说咱俩来求没用。”
“那怎么办?”
“回去照实说。”苗凤山拉开车门,“告诉那帮人,光凭一张嘴,请不动这尊佛。”
当天下午,两位老董事的碰壁经过传回董事会,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有人提议加价码,有人说干脆让沈丰亲自去,苗凤山摆摆手:“人家说了,不急。咱们耗不起,他耗得起。”
“哎!那我去试试吧,怎么说我也是他叔叔。”
当天下午,沈林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两盒点心。
“小洛。”他搓着手进门,“二叔来看看你。”
沈洛在院里坐着,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马扎:“坐。”
沈林把点心放在石桌上,搜肠刮肚地找话,尽是些套近乎拉感情的话。
沈洛默默听着,等对方说完了,才开口道:“二叔来的目的,我知道。”
沈林尴尬一笑,“集团还是不能缺了你,回去吧。”
“二叔。”沈洛打断他,“免我那天,你们没想到有今天这个局面?”
沈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是……那是你爸的意思,还有方家在后头使劲,我们这些人,也是架不住……”
“架不住。”沈洛点点头,“分利的时候你你也没少要啊。”
沈林脸一阵青一阵白,“小洛,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二叔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沈氏倒了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倒不了,二叔回去吧。”
沈林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
一直到了晚上,一个稀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