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們約好的溫泉,因阿瓔懷上熙兒便一拖再拖。
「罷了,咱們來日方長。」6崇思來想去,終究還是忍住了。
等到阿瓔養好身體……他都要變本加厲的討回來。
***
不等6崇琢磨著如何從顧瓔手中「借」走玉佩,將軍府送來了帖子,說是許氏求見。
從大皇子的滿月宴後,來瑤華宮走動的人變得多了起來。顧瓔跟將軍府相處得還不錯,加上元哥兒跟棠棠玩得好,當即答應了見面。
然而等許氏來時,顧瓔發現她看自己的目光格外熱切。
「臣婦給貴妃娘娘請安。」許氏恭謹的行過禮,方才低聲說明了來意。「滿月宴那日元哥兒來瑤華宮找棠棠玩,說是貴妃娘娘有一枚刻字玉佩,不知可否借臣婦一看?」
許氏知道自己這樣說有些唐突,可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那日元哥兒來找棠棠玩,正巧看到了嘉貴妃放在小几上的玉佩。他覺得眼熟,自己爹爹和叔叔好像都有差不多的。
等他回去告訴祖父祖母時,他們卻顯得很激動。
當初外甥女走失時身上的確有一塊玉佩,可那玉佩質地極好,怕是最先會被人牙子搶走,怎麼會給她留下?
但她不願意放棄任何希望。
元哥兒還認不好字,只能請嘉貴妃拿出來,她親自看過。
自從上回收到祖父的信後,雖說她懷疑祖父說尋親的事是別有用心,可她還是忍不住拿出了那塊玉佩,想著自己的身世。
「這幾塊都是。」顧瓔雖是不解她的意圖,還是讓人將她戴過的玉佩都端了上來。
其中不乏各色質地上乘、色澤極好的玉佩,可許氏的目光竟落在那塊質地欠佳的玉佩上。
她拿了起來,又從自己身上的荷包拿出一塊來對比。
顧瓔也看了過去。
只見兩塊看起來極像,只是顧瓔那塊做工粗糙、質地也差,花紋的雕刻技藝也顯得粗糙。
許氏原本火熱的心又涼了半截。
「貴妃娘娘,敢問您這塊玉佩是從何而來?」她說完又覺得自己這樣問過於失禮,忙將自己帶來的玉佩遞上去。「這是許家的孩子們出生時就從長輩手中得的,我們要找的孩子,丟失時身上的玉佩跟您的這塊極像。」
顧瓔知道許家丟過孩子,可會有那麼巧合麼?
可姐姐曾經也說過,她的親生爹娘極有可能在京中——
她按捺下心中的激動,冷靜的道:「但您也發現了,玉佩的質地不對。」
將軍府給孩子們的禮物,不可能是這樣劣質的東西,其中定然有什麼隱情,或者只是巧合而已。
「是臣婦唐突了。」許氏自知有些失禮,還是低聲道:「只是臣婦的外甥女丟失了十多年,我們沒有一日不在思念她,這才貿然來找您問。」
顧瓔頓時有種近鄉情怯之感。
「若是以此為線索,想來查出真相不難。」她哪怕對許氏有好感,態度亦是謹慎的。「我會請皇上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