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绾青刚被执法殿弟子带走,一道剑光便从峰政殿外落下,剑光散去后,一名白衣女子站在众人面前。
她长发垂落,眉眼清冷,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女。
少女同样穿著白色法衣,手里抱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神色安静。
楚凝霜擡眼看去,认出了来人。
「闻人寂,你来得倒快。」
闻人寂没有回应她,先看向江临渊腰侧的伤口。
江临渊用手按着伤处,血已经止住,衣服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闻人寂的脸色沉了下去。
「柳绾青偷袭同门,受罚是她自找的。」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目光却落到了楚凝霜身上。
「你以元婴剑势压她,已经超过了教训弟子的尺度。」
楚凝霜握住霜河剑,剑鞘发出一声轻响。
「我若晚来一步,江临渊就是一具尸体。」
闻人寂擡手按住剑柄,「她下手有分寸,死不了人。」
江临渊听到这句话,心里立刻冒火。
柳绾青刚才那一剑是擦着他的腰过去的。
若不是混元塔提前示警,他现在还能不能站着都不好说。
楚凝霜看了江临渊一眼,语气更冷。
「她已经出手两次,第三剑落下时,你还能保证她收得住?」
闻人寂的手指落在剑柄上。
「我只问你,为何仗着修为压我弟子?」
楚凝霜擡起霜河剑,剑锋还未出鞘,四周禁制便同时亮起。
「就因为她动了我的弟子。」
两个元婴长老的剑意撞在一起,峰政殿上方立刻震动起来。
禁制接连浮出,石阶上的尘土被剑气卷起,执事弟子脸色发白,连忙退到殿门旁。
「住手!」
纪玄策从殿内走出,擡手压下两股剑意。
「这里是峰政殿,两位长老如此无视门规?」
闻人寂收回剑势,楚凝霜却没有松开剑柄。
片刻后,岳霆也赶到了,他先看了一眼江临渊,随后走到闻人寂身侧,摆出了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柳绾青确实有错,执法殿怎么罚都行。」
他停了停,话锋转向楚凝霜。
「可闻人长老说得也有道理。弟子犯错,长老亲自出手压人,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楚凝霜看向岳霆,压着火气,「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岳霆擡起下巴。
「既然事情起于弟子,那就让弟子自己解决,长老之间没必要为这点事闹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