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一些文化人没事就喜欢到这些地方的书市来逛,时常会在这些不起眼的书摊里现一些早已经绝版的书籍。
陈世襄是第一次来这里,在逛了逛,满足了好奇心后,他收起心思找到一个算命测字的摊子,对方的名字很正常,没有叫什么半仙,更不会叫什么齐八爷。
“给我看看这的名字怎么样,当年有高人给我算过,说我在二十三岁有一劫。现在我已经二十二岁,明年就是二十三了。”
在算命先生对面坐下,陈世襄提出自己的要求来。
没过多久,陈世襄付了钱,从算命先生那里拿着一张纸离开,看着陈世襄离开的背影,算命先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夫又给自己积了点阴德,善哉!”算命先生笑着,将钱放进了身上的褡裢。
陈世襄拿着钱离开,看着手中写着潦草小字的纸,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上面的字他看不懂,这是那个算命先生的演算过程。陈世襄这个过程并不感兴趣,他只对结果感兴趣。
算命先生说了,当初那位高人说的对,自己在二十三岁时确实有一劫,需要改名,只要一改名,劫难就将寻不到自己。
那位算命先生还自告奋勇地想要替自己取一个好名字,但因为那是另外的价钱,陈世襄就给婉拒了。
傍晚,陈世襄从区部回到包家,正好赶上晚饭。
“这是啥?”包力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饭碗,眼尖的他一眼便瞅见了陈世襄放在桌上的纸张。
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见包力顺利上钩,陈世襄嘴角微微一翘,老实说道:
“我白天去了一趟城隍庙,让一个算命先生给我算了算。”
“城隍庙的算命先生?”包力好似听到什么新奇的事情,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把抓起纸张瞧了起来。
“你一个大学生咋还信这个?这都是些骗钱的。”包力一边看一边说,然后便顺利地挨了向阿姨一筷头。
“什么骗人的!中山先生还信上帝呢!要有敬畏!”向阿姨对包力不满地说道。
向阿姨虽然不信基督,但对众神依旧是敬畏的,不管是灶王爷,还是财神爷,亦或是城隍,道家的神也好,寺庙的佛也罢,哪怕是在西方一家独大的上帝,她没事都会拜一拜,秉承着礼多神不怪的原则。
眼下,向阿姨便对包力起了一波“管他有没有,信信不妨事”的教育,包力被自己母亲给唠叨得赶紧点头认错。
叨叨完包力,向阿姨又关心起陈世襄,怎么无缘无顾地找算命先生算字去了?
陈世襄拿出先前的理由。
“我母亲让我在二十二岁时一定要改名,顺我在二十三随有一劫难,明年我就二十三岁了,今天想起这事,闲着没事就去算了算。”
包力在旁边悄悄地撇嘴,他才不信啥神神鬼鬼的,那些算命骗人的骗子他也不是没抓过,一进巡捕房,就啥都撩了。
“算算好,算算好,”向阿姨对陈世襄的行为明显很是赞同。
她对陈世襄道:“算命先生怎么说?有给你起名字吗?”
陈世襄道:“算命先生也说我明年确实有一劫,说换一个名字,到时劫难就找不到我。不过我没让他给我取,打算自己取。”
一听到取名字,包力顿时来了兴趣,向来都是老子给儿子取名字,他也想给陈世襄取一个。
“叫陈爱国怎么样?叫这个名字,什么劫难都不敢找上你,爱国无罪。”包力放下一点没看懂的演算纸,兴冲冲说道。
“……”陈世襄看了一眼包力,对他的取名能力难以表意见,偏偏他还能自圆其说。
爱国……这名字当然无可挑剔,就是对陈世襄来说稍稍父辈了一点。
向阿姨也很难说这个名字不好,但从她的神情来看,她显然也不是很赞成这个名字。
包力似乎看出自己老妈和兄弟都不太赞成这个名字,他想了想又道:
“要不叫卫国?”
包力那朴素的爱国之心,在他取的名字中,已经显露无疑。
“卫国,可我不姓周啊。”陈世襄摇头,这名字听起来有断臂的险。
“为啥要姓周?”包力疑惑不解。
陈世襄摇头,没有解释,他想了想说道:“双鹰怎么样?”
“双鹰?陈双鹰??”包力的瞳孔似乎变成了两个问号,这个名字有啥好的?还不如爱国和卫国呢!
“这个名字有啥说法?”包力问,向阿姨也疑惑地看着陈世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