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山寿朝陈世襄嘿嘿笑着,挤眉弄眼。
“眼睛进沙子了还是咋滴?”
“……你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
“……”
陈世襄“咦”了一声,身体缩成一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货真他妈恶心心……
“你能不能别老乱用成语!”他甚是无语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师范大学出来的原因,余山寿这货最近老是喜欢在自己面前用成语,就像一个学生喜欢在老师面前展现自己优秀的一面一样。
“怎么乱用了!在歌舞厅里,那些舞女都是这么对我说的。”余山寿不服气地反驳,自己花了钞票才学来的成语,凭啥不能用!
看着余山寿理直气壮的样子,陈世襄摇摇头,这年头倒也不全是一无是处,至少还可以光明正大地逛窑子,不用担心社死。
“你快看看!”余山寿挥动手里的纸张,坚持让陈世襄看。
陈世襄拗不过,接过一瞧,好嘛,又是霞飞捕房的寻人的公告,跟他在表哥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嘿嘿,惊喜吧?!”余山寿再一次挤眉弄眼,得意至极,他觉得陈世襄看到这消息肯定会大吃一惊。
“哦,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陈世襄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并没有露出余山寿期待的表情。他将纸张还给余山寿,并表示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感到惊讶。
余山寿因此将一双眼睛都瞪成了牛眼,很是不服。
陈世襄没理会余山寿的大眼睛,他可没兴趣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大聪明,直接问道:“你哪来的?”。
表哥能这么快知道这事,是因为他在党务调查处有人,甚至租界巡捕房也很可能有他的人,但余山寿这个夯货怎么也知道的这么快?
说起自己的得意之事,余山寿顿时眉毛一扬,露出笑容来。
“上次你在码头把这小子给得罪狠了,这些党务调查处的人都是些小心眼,我担心他暗地里耍阴招报复我们,就让人注意着他,结果刚才就给我送来了这个。”
陈世襄点点头,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心眼倒是着实不少。
张自立既然死了,那就没什么好继续关注的了,余山寿将纸张捏成一团,拉开申贵祥的抽屉丢了进去,惹来申贵祥的怒视,他只当看不见,拉过旁边一张椅子,脸上开始飘出八卦暧昧神色。
“你跟那顾家大小姐现在到底咋样?张自立只是跟踪了这位顾大小姐,就搞成了这样,连家人的脑袋都被悬赏十万大洋。你现在跟顾大小姐不清不楚的,就不怕顾家的人打你黑枪啊?!
“顾义甫连党务调查处的人都照杀不误,他可不见得会顾忌咱特务处,你小心他办了你!”
陈世襄看着余山寿眉飞色舞,一脸八卦的模样,真想“哐哐”给他两拳,这丫是在关心自己吗?这丫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滚蛋!”陈世襄没好气。
“聊聊嘛,让大伙开心开心!”余山寿脸上带着贱贱的笑容。
“对了,你不去顾公馆看望一下啊?人家顾小姐说不定受惊吓了呢。”
“惊吓个屁,张自立都被弄死了,顾义甫正在气头上呢,我又不傻,我现在去能干嘛?去当出气筒啊!”
自己作为一个心狠手辣、利益至上的特务,自己对顾瑾的喜欢,应该是出于对顾家那庞大家产的喜欢,应该是馋她的身子,而不是真的被儿女情长所缠绕。
余山寿朝陈世襄投来鄙视的眼神,如此市侩,你他妈不该叫陈世襄,你该叫陈世美!真是个王八蛋!
余山寿不知道什么叫渣男,不然他现在指定会给陈世襄贴上这个标签。
……
区部无事,陈世襄回家吃饭,正巧路上遇到了回家的包力,两人遂而同行。
路上,包力推着自己的脚踏车,用一种怪异而担忧的眼神看着陈世襄,陈世襄大概知道包力为啥这样看着自己,但他还是问道:
“咋了?”
包力犹豫了一下道:“你和顾小姐的事,顾先生知道吗?”
“应该知道的吧,她那两个保镖都见过我。”陈世襄道。
包力想了想,理了理逻辑关系,然后大松一口气,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来。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在包力看来,顾义甫既然知道这事,并且阿襄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就说明他并不在意或是反对这事。
这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