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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第447章 养鸡场考察3（第1页）

李主任是被孟林半搀半拽地从清南县供销社食堂里薅出来的。

没错，清南县，他们又杀了一个回马枪，查了查清南县供销社。

吃饭之前看了一眼门市部，门市部的门大敞着，没有挂什么「午休」的牌子。

柜台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女同志，正低头打算盘，另一个是年轻小伙子，正拿着抹布擦柜台上的玻璃，一下一下擦得认真。

门口还站着一个老大娘，手里攥着个布口袋，正跟柜台里的女同志说着什么，女同志时不时擡起头回她一两句，脸上还带着笑。

李主任进门之后没出声，背着手在柜台前面走了一圈。

柜台里，虽然每样数量都不算多，但确实每样都有货。

那个打算盘的女同志冲柜台前的老大娘说了一句「大娘您稍等，我先把您的帐结了」，然后低头把算盘珠子拨拉得噼里啪啦响，三下五除二把帐算清楚，收钱、找零、开票，动作麻利得很。

老大娘把东西装进自己布口袋里，嘴里念叨着「这大热天的，可算买着了」，临走还冲女同志说了句「谢谢同志」。

女售货员笑了笑：「大娘您慢走，下次需要什么再来。」

这一套流程，文静姝从头看到尾，心里暗暗点头。

这大姐面对老百姓的时候态度自然，没有那种「你爱买不买」的冷脸，也没有那种「我是为你好」的居高临下。

她给老大娘结帐的时候，眼睛是看着人的，这就够用了，在这年头已经算是顶好的服务态度了。

看完柜台，周主任也骑车回来了，一群人就在清南县供销社食堂吃的。

李主任这顿饭吃得格外香，原因无他，就因为清南县穷得坦荡，穷得踏实，穷得让人放心。

而且老周这个人，实在太热情了。

周德茂这个人实诚，实诚到什么程度呢？

实诚到你多看他一眼他就觉得你饿了，你夸一句菜好吃他恨不得把锅端到你面前让你连锅端走。

今天这顿午饭，周德茂愣是让食堂大师傅整了六个菜，红烧肉炖粉条、青椒炒鸡蛋、醋溜白菜、凉拌黄瓜、油炸花生米，外加一个西红柿蛋花汤。

主食是白面馒头和小米饭，管够。

李主任本来想着随便扒拉两口就走，结果被周德茂一句「李主任您尝尝这个红烧肉，我们食堂老张的拿手菜」给架住了，一筷子下去，哎，还真好吃。

又夹了一筷子，嗯，确实不错。

再夹一筷子，孟林在旁边已经添了第二碗饭了。

等李主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面前那碗米饭已经见底了，孟林的第二碗也下去了大半。

小陈师傅坐在角落里闷头扒饭，吃得那叫一个专注，碗沿都快扣到脸上了。

周德茂还在旁边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李主任，要不要再添点？锅里还有。」

李主任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拿手帕擦了擦嘴，冲周德茂摆了摆手：「老周，打住，再吃就走不动道了。」

周德茂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勉强，转头又冲食堂大师傅喊了一嗓子：「老张！给几位同志一人装一壶绿豆汤带着路上喝！天热，别中暑了！」

吃完饭，李主任放下茶杯：「老周，饭吃了，帐看了，柜台也瞄了一眼，没什么毛病。我们还得往清水县赶，今天就先这样。」

周德茂赶紧站起来：「李主任，这大中午的，日头正毒，要不歇个晌再走？我办公室有凉席，您躺会儿。」

李主任摆了摆手，蒲扇又摇起来了：「不了不了，时间紧。今天三个县都得跑到，晚上还得赶回市里。老周，你这边继续保持，该上的货上齐，该摆的柜台摆好，老百姓来买啥得有啥，这才是正理。」

一行人在供销社门口又寒暄了好一阵。

文静姝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冲周德茂喊了一句：「周主任，回去吧！鸡场的事你盯紧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吉普车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拐上了往清水县方向去的土路。

李主任靠在车座上，眼睛半闭着，一只手还在揉肚子。

「李主任，撑着了？」

李主任睁开一只眼，从眼缝里瞅了她一下：「这个老周，六个菜，六个菜啊！我上回吃这么撑还是在老家过年。」

李主任话题一转：「清南县这边，我算是彻底放心了。柜台上的货品虽然比不上风市和清平，但该有的都有，售货员的态度也过得去。」

李主任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玉米地上：「下一站清水县，红旗大队。你上回定试点的时候说那个大队有两个下放教授，我看了你写的报告，但报告是纸上的，人得亲自见了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