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拉着文静姝的手:「静姝,我们是朋友。你说。」
「戴维斯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国家的工业基础比较薄弱。化肥、大米加工设备、面粉机,这些东西我们自己生产的要么产量不够,要么质量不过关。所以我想问问您,您那边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能不能帮忙进口一些?」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您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过。」
亨利看着她,「文,你是我见过的最直接的采购员。」
文静姝不知道他这是在夸还是在损,但她决定当成夸的。
亨利靠在椅背上,「化肥成套设备,大米加工设备,面粉机。这三样东西,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我认识几个做农业设备的朋友,有的在漂亮国,有的在欧洲。我可以帮你们联系,看看他们有没有意向出口到华国。」
文静姝的眼睛亮了。
「真的?戴维斯先生,太谢谢您了!」
「你先别谢我。」亨利摆了摆手,「我只能帮你联系,具体什么价格、什么型号、什么时候能交货,我现在确定不了。这些东西不是小数目,每一套设备都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我要先问问对方有没有货、愿不愿意出口,然后才能给你报价。而且你们国家的外汇审批、进口许可,这些手续也要走。」
韩司长在旁边赶紧接话:「戴维斯先生,您愿意帮忙联系,我们已经非常感谢了。具体的事,等您那边有消息了,我们外贸部再跟您正式对接。手续方面您不用担心,国家在这方面有专门的流程。」
亨利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去以后,帮你们问问。有消息了,我们再联系。」
文静姝端起杯子,「戴维斯先生,谢谢您。不管成不成,您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
亨利也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文,你这个人,办事利索,说话实在。我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文静姝笑了:「戴维斯先生,您也是。爽快人。」
露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用英语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又开始了。」
餐桌上,气氛彻底放松下来了。
露丝一边吃饭一边跟文静姝聊天,从中国的美食聊到中国的服装,从中国的服装聊到中国的家庭。
「静姝,你结婚了吗?」露丝忽然问了一句。
文静姝差点被汤呛着:「没有,露丝。我刚上班,不着急。」
「那你有没有男朋友?」
「也没有。」
露丝的表情带着一种「我认识很多优秀小伙子,但是不能给你介绍」的可惜。
韩司长在旁边忍不住笑了,赶紧用咳嗽掩饰。
亨利也笑了,他看着文静姝。
「文,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戴维斯先生,您说。」
「你一定帮我联系一下陈玉珍教授。我很期待跟她见一面,或者通一封信也可以。我对她的研究很感兴趣,而且她在国际贸易方面的见解,对我的生意也有帮助。」
「戴维斯先生,我会帮您联系的。我回去以后会去看她,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她。」
吃完饭,戴维斯夫妇先回房间了。
文静姝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过身,对韩司长说:「韩司长,明天座谈会的事,还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了。」韩司长摇了摇头,「明天上午的座谈会,你陪着露丝夫人就行。她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该说的别说,该说的也别瞒着。把握好分寸。」
「好的,韩司长。」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