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红耳赤,方胜的嫉妒心跟酒精一样满出来。
高傲如他,既不愿意自己被冷落一旁,看着胞姐被众星捧月,更不愿意承认才华不如人。
此刻,他已无法自控内心的憎恶,必须要泄出来。
绕过两桌,正好空位上有个大木托盘,不知道哪个端菜的偷懒没送回后厨,顺手抄起。
那边方碧莲、方旗和两助理被乡亲们围在中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逼近,直到有人大喊:“铁掌胜,别冲动!”
眼看方胜逼近莱斯莱斯的车屁股,方军快步抱住开裆裤兄弟的虎腰,可胸前的人高他半个头,比他壮实起码三十斤。
二胡哥很是吃力,喝了酒后的方胜力气比往常加了五成,怒气一挣扎,一只胳膊肘往后一撞,孱弱的方军屁股带着腰、腰带着四肢重重往后摔在地上。
幸好这地还是原始土壤,方军只觉震痛,隔着厚棉衣棉裤,没有哪里擦破皮。
这下所有人终于把目光聚焦在暴力的源头,几个壮汉呼啦啦上前,到底打架打的多,经验丰富,一招瓮中捉鳖,先夺下施暴者手里的武器,再是胳膊、手、小腿、大腿、脑袋,各自擒拿住一截,整个人横着平举。
暴怒的方胜如菜场破开肚皮的黑鱼,垂死挣扎两下,胃中的白酒倒流,口吐白沫,醉晕过去。
方旗见状已了然弟弟酒后犯浑,今个是他爸的丧事,家丑不可外扬,幸好淳朴的村民不善透过现象看本质,只以为是男人间的酒后恶斗。
赶紧指挥壮汉们把弟弟抬上二楼爸妈的房间锁起来。
先让方胜好好睡上一大觉,呆会碧莲走了,任他闹翻天。
方胜被送上楼的时候,李木子立即尾随上楼照看。
好心人扶起方军,问他:“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方军拍拍身上灰土,哈哈笑说:“没有的事,不是我们打架,我是在帮莲妹。“
说完,方军径直走到方碧莲面前,二次英雄救美,咸鱼难得有机会翻身,必须得邀功:”莲妹,幸好我刚才出手快,这方胜,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刚才他差点就砸了你的车。”
哦,这下围观的人明白了,以前方家姐弟不和,这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方得山护仔不护女,偏心也是出了名的,两个都考上重点大学,只给一个上,看来这么多年,仇还结着。
只是,方军怎么叫人这么亲热。
莲妹?就你这癞蛤蟆,三个女朋友都吹了,想吃天鹅肉不成,如今的小黄毛咱村里谁高攀得起。
几个适龄男青年瞪着火鸡眼看二胡哥,就差骂人:滚远点,别脏了莲妹的眼。
“谢你了,方军哥。”方碧莲说完,没有任何表示,两个助理正好查视车身,确定没有被砸伤的痕迹,过来跟她说,方碧莲转移注意力,忘了方军正站着领赏。
方军站了一会,方碧莲只跟其他乡亲说话,把他冷落一旁,很是失望。
果然越有钱越小气,什么义卖包销,地还得自己种,当农民有多苦,你一身光鲜只用动动嘴皮子钞票哗啦啦进口袋的主播哪里能体会。
算了,还是找他的难兄难弟吧。
方胜说,晚上请他喝一杯,怎么说也是留美博士,智商眼光都在他之上,别看方胜现在没钱,说不好哪天就达了。
方碧莲解答乡亲们的问题也差不多了,过来敬酒的通通不喝。
喝酒容易误事,那喝完轻飘飘的感觉没什么好迷恋的,人啊,别有事没事就喝几杯,有这时间还是干点正事吧。
赶着时间回去,直播不好耽误一分钟。
“大哥,大嫂,我先走了。”
”那行。"妹妹跟弟弟分开,他好安心,方旗说。
如果没刚刚那茬,今个他主持他爸的丧事,绝对是风风光光,没有任何遗憾。
收拾好残局,周如虹也打算早点回去。
孩子还病着,晚上开车路上凉,万一热度高起,哭闹挤在车厢里不好,方旗喝了酒,她跟他得换着来开车。
周如虹跟丈夫一说。
孩子的病不敢怠慢,方旗也着急回去,桌椅厨房的事情都是打包给乡厨,他会彻底清理干净走人,不牢操心。
老房子以后交给族里老人打理,前面四十九天,给他爸点香上香也全权由八叔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