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温叙,事实上,我没有感到被‘为难’。”
温叙:“……”
(好吧,我忘了不能跟一个理性怪物讲同理心……)
一旁的真田龙虽然没说话,但看着L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认可,就像在说“说的很好”。
温叙决定顺其自然,反正有真田龙和L在,目前看来也确实够用了。
L又沉浸回他的“评估模型”构建中去了。这个关于新队友的短暂讨论,以温叙的完败告终。
没过多久,亚里沙去而复返,她的表情比之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审慎。
“几位,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她公事公办地说道,“请跟我来。”
她领着两人穿过走廊,走向宿舍区。
“考虑到你的性别,我为你安排了女生宿舍的一个单间。”亚里沙一边走一边介绍,然后看向真田龙,“至于这位……先生,男生宿舍那边还有空位。”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真田龙几乎在亚里沙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口了,声音低沉:“不行,我不能离她太远。”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看起来并不算坚固的宿舍墙壁和门窗,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要确保她的安全,距离过远,不能及时反应。”
亚里沙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分开的两栋楼,毕竟……”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男女有别,这是规矩。而且让一个男人住在女生宿舍楼里,其他女同学恐怕会寝食难安。
温叙明白真田龙的顾虑,也更理解亚里沙的为难。她赶紧拉了拉真田龙的衣袖低声道:“没关系的,就在这里,现在很安全,而且还有L在呢。”她示意了一下飘在旁边的L。
她接着对亚里沙眯眼笑了笑:“抱歉,我的同伴只是过于担心我的安全,按原计划安排就好,他会遵守这里的规矩的。”
真田龙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紧锁,显然是不情愿。让他和温叙分开,哪怕只是隔着一栋楼也让他感到不安,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
温叙只好小声安抚道:“总不能让你真住进女生宿舍吧?会吓到其他学生的!”
真田龙权衡了一下。最终他勉强地点了一下头,但他看向亚里沙的眼神仿佛在说:如果出了问题,你负责。
亚里沙被真田龙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硬着头皮道:“……那就这样安排了。”
L对于这场关于宿舍的争论毫无兴趣,他的注意力早就被墙壁上残留的某些涂鸦和远处的信号源吸引了,慢悠悠地跟着队伍飘着。
于是住宿安排就这么定了下来。
亚里沙将温叙带到女生宿舍的一个单间门口,将钥匙交给她,又指了指对面那栋楼:“那边二楼靠窗的那个空房间,是给这位先生的。”她实在不想再跟那个可怕的男人多待一秒,匆匆交代完就离开了。
温叙走进分配给自己的小单间,简单看了看——很简陋,但还算干净。
真田龙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像个门神一样,丝毫没有要去对面男生宿舍的意思。
飘在空中的L看了看真田龙,慢吞吞地说:“你站在这里的威慑力和安全性,高于待在对面房间。”说完,他也懒得去男生宿舍,直接穿墙进了温叙的房间,开始打量这个新环境。
温叙在房间里安顿了一下,透过窗户看到真田龙像尊黑面神一样杵在楼下,目光跟探照灯似的锁定着她的窗口,引得偶尔路过的女生们都吓得绕道走,甚至不敢回宿舍了。
她只好再次走下楼。
来到真田龙面前,她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在近处,然后才伸出手掐了掐他的手臂。
“你差不多行了。”她压低声音,“你这个样子,哪个女生还敢回宿舍睡觉?”
真田龙低头看着她,对于她这点不痛不痒的“掐”完全无视,眉头依旧紧锁,声音低沉:“距离太远,不安全。”
温叙知道真田龙是担心自己,但还是坚持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里毕竟是学校内部,还有这么多学生,Ghq也没打过来,能有什么危险?而且——”
她抬手指了指楼上自己房间的方向,“L不是在里面吗?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肯定比谁反应都快。”
真田龙闻言,沉默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温叙房间的窗口。他知道L的能力,也有作为同伴的信任。
但是……
“他不行。”真田龙言简意赅地评价,他觉得L作为脑力劳动者,在真正的物理层面保护上缺乏可靠性。
温叙:“……”(这俩人还互相嫌弃上了。)
她想了想,换了个策略,语气软了下来:“那这样好不好?你别站在路中间,你去那边,”她指了指宿舍楼侧面一个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但又能看到她窗口的角落,“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也行。既能看着,又不会吓到别人,怎么样?”
温叙看着真田龙:“我保证,一有不对劲就大声叫你,第一时间让你知道,好不好?”
真田龙看着她的眼睛,终于勉强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做出了让步。
他迈开步子,一言不发地走到那个角落,抱臂靠墙而立。
温叙松了口气。对着真田龙的方向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谢谢”,然后才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看到L正飘在半空,似乎对墙壁的材质产生了兴趣。
“搞定楼下了。”温叙对L说,“不过看来你的‘可靠性’在龙那里评价不高。”
L慢悠悠地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毫无波澜:“物理防护不是我的职能范围,我的价值在于信息处理与战略规划,他的评估基于其自身职能定位,逻辑上是成立的。”
温叙:“……”
她还没喘口气,就听到飘在半空中的L开口提出了要求:“我要补充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