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店里,百合粥的香气氤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将容馨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
她低着头,用瓷白的调羹轻轻搅着碗里的粥。
凌承泽坐在她对面,面前那碗粥一口没动,只顾着看她。
眼前这个画面,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的那种生活——
安静,温暖,对面坐着一个让他心安的人。
手机在容馨的手边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灵。
容馨看了一眼,眉心跳了一下。
她放下调羹,拿起手机,侧过身去接听:「说。」
手机听筒里传来白灵的声音,语速很快,透着慌张:「师父,郑家那边的事办砸了。
那个孩子没熬住最后一口气,人已经咽气了。」
「知道了。」容馨避开凌承泽投来的目光,「打电话给白薇,让她按老规矩,出面料理。
记得,还是要把老客的关系维护好。告诉他们,售后我们包。」
「是。」白灵挂了电话。
「怎么了?店里出事了?」凌承泽连忙放下勺子,满眼关切。
「没什么大事。」容馨叹了口气,舀了勺粥吹凉,
「底下孩子事情没办好,惹老客户不开心了。
好在这些年,我带出来的几个孩子都争气,已经能独当一面帮着处理了,不用我亲自跑一趟。」
「你啊,就是心太软、太善。」凌承泽看着她,眼神里的倾慕都快溢出来了,
「换了旁人,谁肯花十几年心血,供一群素不相识的孩子读书?
毕业了,还接到手下,都给安排工作。也就你,菩萨心肠。」
在凌承泽眼里,容馨就是纤弱又善良的女人。
年轻时过得坎坷,险些人都没了。
如今回到皇城,开个香薰店安身立命,还不忘接济穷苦孩子。
比起家里只知道算钱、张口闭口都是柴米油盐的朱锁玉,简直是云泥之别。
容馨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微妙神色。
再擡起眼时,眼里依旧是那片温柔的、让人心软的波光:
「她们都是苦过来的孩子,跟我一样,从小就没人疼。
我不过是把当年没人给我的那份疼,分了一点给她们罢了。」
凌承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容馨已经擡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体贴:
「你出来很久了,你妻子那边找不到你,又要多想了。先回去吧。」
凌承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一下。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不愿意离开。
他磨蹭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等一下。」容馨忽然开口。
她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推到凌承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