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走下楼梯,客厅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凌楚儿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轻轻耸动着,每一下颤抖,都恰到好处地让人心疼。
「二哥,你这又是折腾什么?」凌墨拍着凌楚儿的后背,俊脸上满是不解,
「那个苏映雪,你不是早就不喜欢她了?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把楚儿弄哭成这样。」
老太太也紧皱眉头:「是苏映雪跟你说什么了?那孩子上次来家里,说话就夹枪带棒的。」
姜明月见凌央央走下来,连忙迎上前,取出一张卡递到她手里。
「央央,这个是恒裕商场的至尊卡。改天让小荷陪着你去那慢慢挑,喜欢什么就买。」
凌央央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了那张卡。
姜明月见她接了,心里刚松了一口气:「裙子的事……」
凌央央淡淡地说了句:「放心,我不会为了一条裙子,为难凌楚儿。」
姜明月一怔。
她看着女儿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替楚儿周旋。
她确实不希望姐妹两个关系闹得太僵,但送央央购物卡,本意也真的是想弥补她。
「央央。」凌凛的声音忽然从沙发方向传了过来。
凌凛坐在轮椅上,脸色有些苍白,那双英挺的眼睛,此刻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小荷说,我的手绳,是你帮我收起来的。」
凌央央翻包找出那条手绳,递了过去。
凌凛接过手绳,目光直直地射向凌楚儿: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之前给我的手绳系着颗珠子,可果果的妈妈刚才说,果果送给我的,本来是一枚平安玉扣?」
他攥紧那条手绳,青筋从手背上根根暴起,「你为什么要骗我!」
凌楚儿被他这一声吓得浑身一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凌墨腾的站起身来,挡在凌楚儿面前,怒视着凌凛:
「凌凛,你有没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你看你把楚儿吓成什么样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沙发上的凌老太太揉了揉额角,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是珠子又是玉扣的,我都快被你们绕晕了。」
凌央央这时开口道:「我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二哥,就留意到这条手绳。当时绳子上系的是一颗珠子。
后来见到苏姐姐,她说自己确实送过二哥一条手绳,但上面的玉扣,被人换成了珠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凌楚儿脸上,「她还说,那颗珠子,是二哥喜欢的人送的。」
凌凛气得手都在抖。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玉扣!我一直以为这是果果亲手编的,是果果送我的!」
所以他那么珍惜,从不离身。
所以但凡旁人问起,他都回答说,手绳是他喜欢的女孩送的生日礼物!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到凌楚儿身上。
连刚走进门的傅宴宸和傅西洲都停下了脚步。
「楚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西洲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迟滞。
凌楚儿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哽咽着开口:「都是我不小心。那天苏姐姐来家里,把手绳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二哥。
我本来打算当天就送到二哥手上的,可那天下午,奶奶说想在佛堂里找一幅字画,我就去帮奶奶找。
等我忙完才发现,手绳上的玉扣已经碎了。大概是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一旁,老太太缓缓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凌楚儿擡起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
「我不敢让二哥知道。正好在那之前,我去慈航观给二哥求过一颗平安珠,本来也是打算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
我想,反正都是苏姐姐的心意,珠子也是保平安的,玉扣碎了珠子还在,就当是两个人的心意合在一起了。
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要是知道苏姐姐会因为这个误会二哥,我早就去找她说清楚了。」
说到这,她眼眶含泪,满脸都是无辜,「苏姐姐怎么都不问问我呢?
要是问清楚,也不会生这么久的气,跟二哥闹成这样啊。」
「她就是算准了苏姐姐心高气傲,一看到东西被换了,根本不会主动问出口。」凌小荷在一旁小声嘀咕。
凌央央沉默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