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来,声势浩大地道歉,又是送钱又是送房。你们真正需要的,不是晓萌回来参赛,而是需要晓萌的‘参赛资格’,对吗?”
话音落下,刘丽脸上的泪痕僵住了。
张总脸上堆砌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我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色,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们肮脏的内脏。
“我猜一下。你们的儿子张博,应该是早就内定了一个国外名校的保送名额,或者是什么类似的升学捷径,对不对?”
“而拿到这个名额的唯一硬性条件,就是必须在这次的‘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中,获得省级一等奖以上的成绩。”
“所以,你们买通了学校,用一笔‘捐款’换来了校长的肯,强行把实力最强的晓萌踢出局,换上你们连代码都不会敲的儿子。你们的计划是,让张博‘挂名’在团队里,由另外两个队员和晓萌……哦不,是由晓萌一个人,把他抬进省一等奖的颁奖台。”
“这样,你们的儿子就能拿着这个‘偷来’的奖项,顺利拿到那个保送名额。你们付出的,不过是一套房子,或者几百万的捐款,换来的,却是儿子一条通往世界名校的康庄大道。这笔买卖,很划算。”
我每说一句,他们夫妻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们已经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被完全看穿的震惊和恐惧。
“可是你们没想到,”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这个看似无害的家庭主妇,竟然会选择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转学。”
“晓萌一走,核心没了,团队解散,竞赛名额自动作废。你们所有的投资,所有的计划,瞬间打了水漂。所以你们慌了,才会像现在这样,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跑到我面前来摇尾乞怜。”
我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做出送客的手势。
“说完了。我女儿的前途,光明正大,不需要踩着任何人,更不会成为你们利益交换的筹码。”
“门在那边,不送。”
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已经开始崩塌。
o6
被我毫不留情地赶出家门后,张总和刘丽彻底恼羞成怒。
张总立刻动用他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关系,开始疯狂地调查我的背景,妄图找到我的“黑料”和“软肋”,好对我进行威胁和施压。
他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背后没有任何靠山,可以任由他拿捏。
然而,他很快就为自己的愚蠢和傲慢,付出了代价。
周一的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归属地显示是张总公司所在的城市。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威胁,而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惧和颤抖。
“姜……姜董……不不不,姜总监……您……您好。”
是张总。
他连称呼都变得语无伦次。
我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空,语气淡然:“张总有何贵干?是又准备了新的房产,还是新的职位,要送给我吗?”
“不!不敢!绝对不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姜总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混蛋!我不知道您是……是启明资本出来的……”
启明资本。
国内顶级的风险投资公司,我曾经奋斗了十年的地方。
我辞职前,职位是法务部总监,经手的每一个案子,都涉及数亿甚至数十亿的资金流动,打交道的,非富即贵。我的人脉和资源,远不是他这种靠着投机取巧起家的暴户所能想象的。
更巧的是,他那家岌岌可危的公司,最近正在寻求新一轮融资,而他们接触的主要投资方之一,恰好就是启明资本。
他想查我的底,结果却一头撞上了铁板,挖出了一个能瞬间决定他公司生死的“爸爸”。
他能不害怕吗?
“姜总监,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是我老婆她头长见识短,都是她搞出来的!我马上让她去给您磕头道歉!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他开始疯狂地把责任推到刘丽身上。
我听着他惊慌失措的辩解,只觉得恶心。
“张总,”我打断他,“现在说误会,太晚了。”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钱和道歉来解决的。你儿子没能学会的道理,我今天,免费教给你。”
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恐慌,将进入一个新的维度。
而另一边,一把更猛烈的火,也正在烧向他们的大本营——十三中。
学校里一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数学老师,一直对学校高层这种肮脏的交易看不惯。他有正义感,有热血,却苦于人微言轻。
晓萌的转学和我的反击,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他心中的勇气。
他将那次选拔赛的原始打分表,和他无意中录下的一段校长办公室的会议录音,匿名打包,直接举报到了市教育局的纪检监察室。
那份录音里,清楚地记录了校长是如何收受张总那笔五十万的“捐款”,并亲口指示教导主任和班主任王老师,“想办法”把竞赛名单上周晓萌的名字,换成张博的过程。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市教育局的反应极为迅,第二天一早,一支由纪检部门牵头的联合调查组,就浩浩荡荡地进驻了十三中。
校长和教导主任钱主任,被当场宣布停职,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