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早饭时间,樊东赶去吃饭,只见连长和炊事班长正在交谈。
连长看到他就骂道:「樊东!让你小子休息一天,你怎么不回家?差这点饭钱!」
樊东一挺身子,立正道:「报告连长!我回家了,今早上摸黑赶过来的!」
连长看向一边的班长,那班长赶紧答话:「生哥,是这样的。」
那连长冷着脸:「什么生哥?军营里称职务!」
「是,连长!」
那连长一摆手:「去吧,排队吃饭。」
那连长继续跟炊事班长说话,轻声问道:「兄弟,大帅昨晚没回去啊,硬是军营里住了一宿?」
炊事班长点头:「是啊,大帅可真辛苦,出征几个月,昨晚接风宴又整到半夜,家都没回,我们头说了,今天后勤连长全部去御林军集合,等大帅训话。」
连长指了指一个方向:「一营啊?」
虽然近卫营挂个近卫,但是赵二狗却在一营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问题,连后勤连都用御林军代指一营。
炊事班长点头:「嗯,潘头领的一营。」
军营里的早饭还是稀饭馒头咸菜,军营也没后世军营那么多桌子,都是自己找地方,有坐树墩子,有坐小板凳,有坐自己鞋上的,也有席地而坐的,还有蹲着或站着吃饭的。
樊东拿了饭菜,怕蹭脏衣服,于是就蹲在一处角落吃饭。
连长朱合生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樊东起立行礼。
朱合生端着饭菜,蹲在他一旁,嘴里嘟囔道:「吃饭,没那么多规矩。」
边吃边问道:「你这次回家定亲了?」
樊东道:「是,连长。」
「哪家姑娘?定的什么时间?」
樊东答了。朱合生听完,从怀里掏出四两白银:「拿着,这是军营给的红事喜钱。」
樊东连忙拒绝:「不行,连长,我不能要。」
朱合生一瞪眼:「让你拿着。这是大帅新定的规矩,军营里将士的红白事,都有例钱发放,所有人都有。以你的士兵身份,红事是四两,白事是八两。别和我说废话,这是大帅的命令,一百多人呢,难道我每个人都拉扯半天么?」
樊东接过行礼:「谢连长,谢大帅。」
朱合生没有回礼,只顾吃饭,嘴里嘟囔道:「你们赶了好时候啊。」
吃过饭,所有士兵回军营休息,今天人都没到齐,所以也没训练。
朱合生对着那班长喊道:「王二虎。」
那班长立马一路小跑过来了:「连长!」
朱合生撇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王二虎一路跟着。
进了帐篷,朱合生的帐篷颇有些文雅,还放了几本书籍和一副茶具,他给自己倒了水,边喝边说:「你姐姐把你托付给我,我也把你安排进了新军,实际上,你是不够资格进新军的,你的年纪已经过了二十了,而且你的性子,也更不够格当班长。」
王二虎道:「生哥,姐夫!凭啥啊!」
朱合生伸出右手食指,点向对方:「我说话,你不要发牢骚。我和你是一家人,我才说你,不然你觉得我需要管你么?你觉得我很闲?」
王二虎依旧忿忿不平:「他也不过是个种地的。」
朱合生斥道:「我还是举人呢!那又如何?还不是家破人亡,落草为寇?你知道当今天下当反贼的进士有多少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死了多少封疆大吏?你不知道这是个是什么世道?你凭什么瞧不起别人?」
随着朱合生的声音越来越大,王二虎终于不再作声。
朱合生道:「老老实实,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当好你的班长。如果你想走上正途,不再当街上的氓流,你那些市井无赖的招数不要用在军队里。混够了战功,我安排你去更好的地方。」
王二虎嘟囔道:「我就在新军,哪也不去。」
「那你就老老实实,不要惹事,更不要惹樊东,我有事情做的。」
。。。
等到午饭时,三营的军营里已经有了四百多人,一群人闹哄哄赶去吃饭,却发现今天的伙食完全变了样。
人群顿时涌了过去。
几个连排长的军官在那里大吼:「回去!排队!训练一个月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吗!想吃军法么!」
士兵排成长队,一个个向前挪着步子。
樊东排到了桌边,一个厨子把两只大瓷碗递了过来,然后从一个沸水煮的锅里,捞出一双筷子,递了过来。
樊东接过碗筷,走到饭菜前,掌勺的大厨一句话不说,咣一声盛了一大瓷碗米饭,然后拿着勺子点菜盆,不说话用目光询问着。
樊东点头。
然后大厨咣一声盛了一大碗青菜炒肉,接着舀起一个煮鸡蛋也不剥皮,就被直接丢菜碗里,然后勺子轻轻一摆,示意人快走,就把樊东赶走了。
樊东端着饭菜找了一处角落,蹲下胡吃海塞开,鸡蛋和肉啊,当真过年了。
周围不断的传来说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