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就知道了。」
赵横山看了看周围,很多人都走了,可还剩下不少人。
他往墙根走了两步,又招了招手,让苏晚晴也过去,墙根的人少,光线也比较暗。
苏晚晴跟了过去。
赵横山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露出三株火红的灵芝。
一阵风吹过来,苏晚晴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感觉一阵神清气爽,不由得咦了一声。
赵横山把灵芝送到苏晚晴面前:「你看看,这个认不认得?」
……
同一时间。
几百里外的码头上,汽笛拉得又长又响。
码头上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身板挺得笔直,身后跟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背着两只皮箱。
老人站在码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北边远处望了望,那股子气派跟周围挑担的人不是一路。
「爷爷,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青年问。
「不歇。」老人招手叫来一辆小汽车,坐进去,冲司机报了地名:「青川县,柳毛河乡,赵家营子。」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两眼,还是应了声「好嘞」。
车子上路,出了城,两边的房子矮下去,田埂、水塘、土坡一层一层往后退。
老人靠着椅背,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青年坐在边上,忍不住问:「爷爷,您这是……回去看老宅?」
老人睁开眼,侧头看了孙子一眼,慢慢笑了。
「快到了。」老人拍了拍孙子的手:「陪爷爷演场戏。」
「演什么戏?」
「到了你就知道。」老人又把眼闭上了:「一帆,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只管配合。」
郑一帆一头雾水,还是点了头。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爷爷这回又要折腾人!
上回在船上,老人连着三天只吃咸菜稀饭,把随行的老家人急得直转圈,末了却说「这一趟回去,要先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他不敢多问,只把两只皮箱往脚边拢了拢。
……
这边村里,天已经黑透了。
苏晚晴闻到药香味儿,就知道这灵芝不一般,能让人神清气爽的药香味儿,绝对是顶级药材。
他没想到赵横山有这样的收获。
故意到墙根儿,避开其他人,有什么意义吗?
总归要卖的。
总归要见人的。
「灵芝。」她低声道:「很多人也叫不老仙草,尤其是火红色的,更是十分难得的顶级药材。」
「在一个的老树洞里挖的。」赵横山说:「三株,一窝的。」
「品相是真好。」苏晚晴摸了摸,又闻了一下,声音比刚才高了些:「颜色火红,外表光滑,有玉石感,这是刚挖出来的,我给你个实价,三株我各给五十,一共一百五,你看怎么样?」
「行。」赵横山答得干脆。
「你也不问问价?」苏晚晴擡眼看他。
「你开的价比我心里那杆秤还高,我有什么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