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凤连天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客院前面的这片桃林里。
这个季节,桃树上只有满满的绿叶,不见了桃红。
“让云公主见笑了。”
“不会。我不是一个喜欢取笑别人的人。不过,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若是你乐意说,我也乐意做你的树洞哦。”
凤连天再次愣住,“树,树洞?”显然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云暖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就是说,我愿意倾听的意思。抱歉,我以前都是这样和奇然小五说话的。”
这下子,凤连天倒是轻松了不少,“前面有亭子,不如过去小坐?”
云暖点点头,“好呀!”
云暖其实在初一进入凤阳山庄的时候,便觉得这里怪怪的。
而后奇然小五二人将他们兄弟两个救回来的时候,何氏的表现,又太过明显。
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对一个那么心疼,对另一个就那么的心不在焉呢?
正好,既然遇到了,那不如就聊一聊吧。
云暖取出两壶酒来,两人倒真的是开始把酒言欢了。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太明显了,凤连天当真就是将云暖当成了知己,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从小到大,一件接一件。
云暖觉得,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甚至能将再细微的事情都说给自己听。
凤连天喝醉了,直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云暖则是双手支着下巴,捧着自己有些好奇的小脸儿,还在想着他之前所说的那些事。
仅仅只是因为自小没有在身边养大,所以,就对这个儿子没有好感吗?
这好像是说不通呢。
就好比她,小时候在父亲母亲跟前的时候也不多呀。
她常常住在了外祖家,可是即便如此,父亲母亲对她仍然是宠爱有加。
所以说,这个根本就是不能成为理由的。
最关键的是,现在凤连天是凤庄主认定的继承人,虽然还不曾正式公布,可这也都是大家心知肚明一事。
若是何氏足够聪明,就应该加倍地对这个儿子好才对呀。
怎么反倒是与长子生疏了呢?
云暖顿时脑洞大开,“难道他不是凤家的骨血?”
“哎呀!”
脑门儿被人弹了一下,云暖捂着脑袋,然后气呼呼地瞪着来人。
苏白睨了一眼睡着的凤连天,二话不说,直接就将云暖给抱走了。
“喂,你干嘛?凤公子还在那里呢。”
“我已经让人去将他的小厮找来了。”
云暖顿时噤了声,然后又将重点转回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你干嘛弹我?”
“又在胡思乱想,凤连天不可能不是凤庄主的儿子的。”
“你怎么知道?”
苏白将她放下,“因为凤连天的血脉,是得到了麒麟血的认同的。”
“什么意思?”
云暖觉得更糊涂了。
“麒麟血在凤阳山庄千年了,除却最开始有人不甘心的试一试之后,便再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据凤家的古籍上记载,但凡是喝下麒麟血的,无一例外,全都是爆体而亡,惨不忍睹。”
“所以,自那之后,凤家人,便再没有人去试这麒麟血了。不过,凤家之所以有麒麟血,是因为千年前,凤家便是麒麟的守护者。麒麟血还有一个功效,仅对于凤家人有效,便是可以检验凤家人的血脉是否纯正。”
云暖眯眼,“不是吧?这也太狗血了吧?”
苏白瞪她,“又胡说!”
云暖立马闭嘴,然后小手还将自己的嘴巴捂上,另一只手则是随后就将自己的额头也捂上了,还含糊不清道,“不许债(再)弹我了。”
这样子,太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