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很厚,里面至少有一万块钱。
蔡春禾急忙说道:“阿姨,我们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老太太笑道:“我们两个有好多钱,儿子又死了,留着钱也冒得地方用。”
蔡春禾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崔芒接过话茬,说道。
“阿姨,我们还冒正式结婚,等办婚礼那天,你们一定也要过来喝喜酒,到时候再给我们嘛。还有,我想请你们帮忙包喜糖,老人家包的喜糖蛮有福气。”
“好、好。”老太太很开心,笑道:“我们在家里也冒得事情做,都搬进来撒!”
两人将五大箱东西搬到隔壁邻居家,老两口有事情做,都显得很精神,并告诉他们下周末之前一定能够全部包好。回自己家后,崔芒情绪低落,睡觉时搂着蔡春禾,闷声道。
“那两个老人家好可怜的嗦,他们的娃儿死了,晚年生活也没得啥子盼头……哎!我们也没得娃儿……幺弟,你想要个娃儿不?”
“哥呢?”
崔芒顿了顿,说道:“我不喜欢娃儿,我小时候那个样子……我不晓得啷个才能当个好父亲。我肯定是舍不得揍娃儿的,可是不揍,要啷个教育嘛?”
“那就不要。”蔡春禾搂住崔芒,说道:“我也不喜欢。小孩要是问起来,为么斯别个有老娘,就他冒得,我们么解释?还是莫要委屈了一个好伢。”
“那好嘛,就听幺弟的。我们多赚钱,攒够养老钱就去旅游,去欧洲看那些油画、雕塑。”
蔡春禾捧起崔芒的脸,吻了吻他那高挺的鼻梁,笑道。
“今天是周五,做爱不?”
“幺弟想做不?”
“那就一次,明天上午我还要到福利院帮忙。”
崔芒笑着吻住未婚夫的嘴唇,一夜缠绵。
周六上午,蔡春禾独自带着一些已经包好的喜糖,先去给福利机构里的人送。他着喜糖,顺便收获了满满一大筐的祝福。
那位“工商银行老太太”还住在这里,她已经把蔡春禾与崔芒当成亲儿子一样,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塞一些吃的,都是福利院的零食,她舍不得吃全都留下来。
有已经过期的酸奶、干皮的橘子、长黑斑的软烂香蕉……
蔡春禾既心酸又感动地收下这些礼物,并反复劝说老太太不要节省,他们什么都有,让她自己吃。可是每次这样说,下次过来还是会收到这些东西。
得知他们要结婚了,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拉着蔡春禾的手不住地抹眼泪,夸赞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一定能够白头偕老,幸福美满一生的。
蔡春禾为老太太打扫房间,给她打饭,趁对方午休时去水房帮她洗衣服。
这个时间的水房基本上没什么人,除蔡春禾外,还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很瘦,看起来神态憔悴,穿着一身并不保暖的旧衣服,不用洗衣机,动作缓慢地搓洗着自己的秋衣裤。
男人似乎没什么力气,洗洗停停,站在那里不停喘气,好像身体并不好。
蔡春禾好奇地打量男人几眼,中午打饭时他也见过这个男人。男人走起路来也慢吞吞的,独来独往,打饭时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饭盒递过去。打饭的工作人员舀一勺菜,隔空丢进饭盒里,动作很匆忙,甚至还有些许菜汤泼洒在男人的手上。
即便这样,男人也没说什么,端着饭盒默默离开。
蔡春禾走过去,主动说道:“你怎么不用洗衣机呢?我帮你洗吧。”
男人看了蔡春禾一眼,灰朴朴的眼珠里闪过慌张,抬手挡了一下,轻声道。
“不用,我自己洗……”
“别客气,我……”
“不用不用!我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