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的时候,武川红了眼眶。
那么高壮一个糙汉子,竟然透露出几分柔软来。
虞爽伸手在武川手背上怕了拍,算是安抚。
武川转头看了虞爽一眼,反手把虞爽手捉在手里。
虞爽抽了抽,没抽出来,就任由武川拉着了。
武川就这样握着虞爽的手,继续说:「4、5年前吧,黄叔意外出车祸断了半只手,黄嘉轩得知消息后跟部队请了假要回去,都上车准备去机场了,我们一直追踪的一个团伙有了消息,要临时出任务。」
「当兵的,召必战。」
「只是这一战比之前的都要凶险,黄嘉轩给我档了一枪……就再也回不了家。」
虞爽有些吃惊。
之前在野河边武川说过,他来莞城是因为要替战死的战友照顾父母。
当时虞爽只觉得武川重义气,但没想到,其中还背负了一条命。
虞爽开口:「然后你就来到莞城,给小欣当哥哥,给黄嘉轩的父母当儿子?」
「嗯。」武川摸了摸口袋,又没摸到烟。
「那你自己的父母呢?」虞爽问。
「我没父母。」武川拿了张馅饼咬了口,「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叔伯们养大的,我堂兄弟很多,他们不用我养老。」
「哦。」
武川看着虞爽,「反正我就挺普通一人,不出意外的话,往后几十年都是这样过日子,帮黄叔一家把火葬场一直经营下去。」
「挺好的。」虞爽对西山火葬场印象很好,西山火葬场收费低,当年……要不是西山火葬场肯在后山给块地,虞爽连把奶奶葬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
虞爽看了武川一眼,「你是具体哪天来的莞城?」
「4年前元旦当天。」
虞爽奶奶是4年前1月10号去世,也是10号火化入葬。
按理说那会武川应该已经在莞城了?应该已经在火葬场工作了?但虞爽对武川没什么印象,可能当时悲伤过度,没有注意。
武川问:「你是哪天离开莞城的?为什么会去漠城?」
说来还挺巧。
武川一个祖国最北端的漠城人,来到炎热潮湿的南方莞城。
而虞爽一个莞城人,竟然去了漠城。
两人像一个错开的双箭头。
虞爽喝了口酒,「我奶奶下葬后第二天走的,为什么去漠城,大概是因为那里足够远。」
远到没有熟悉的面孔,没有熟悉的口音,一年中有半年都在下雪,和莞城截然相反。
「我的工作,你会介意吗?」武川突然问。
「什么?」虞爽刚在走神,没听清。
武川啧了声,没好意思再问一遍,「没事。」
「哦。」虞爽继续喝酒。
武川该说的也说完了,一时之间也没话了。
直到啤酒喝完,馅饼吃完。
「回家吗?」武川问。
「不再玩会?」虞爽擡起下点点舞池,「里面好多美女,你可以去接触接触。」
武川黑脸,拿出手机扫码把单买了,然后握住虞爽手腕把虞爽拉起来。
「赶紧走,要不是你,我都不乐意来这种地方。」
「说得好像酒吧是什么不正规的地方似的。」虞爽边笑,边跟在武川身边出了酒吧。
酒吧正不正规,武川也不爱来。
酒吧闹哄哄的,都是喝酒,还不如去野河边吹着晚风喝来得舒服。
当然,今晚吃的牛肉馅饼还是挺值得来这一趟。
出了酒吧,外面街上正热闹。
要是在漠城,天一黑大街上基本就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