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没有跟虞爽相认。
他侧过身,像虞爽一样背贴着墙横着走,一点点蹭过去。
路太窄了。
武川体型不算特别壮,但还是碰到了虞爽。
过去后,武川转过身,「抱歉。」
虞爽瞟了武川一眼,什么都没说,单手提着她的整箱啤酒径直离开。
虞爽往外走了几十步,空间这才变得开阔。
回头看了眼,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巷。
虞爽这才软了膝盖,半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发颤。
「嘶……」
刚刚两人面对面交汇时,虞爽手肘蹭到了男人藏在黑T恤下坚硬板实的腹肌。
那一刻,仿佛有电流在虞爽血管里流窜。
她浑身脱力,差点就要忍不住整个人贴到男人身上去。
好在,理智战胜了那羞人的怪病。
虞爽蹲在地上缓了几分钟,等腿上恢复力气,这才迈步回家。
玄关、客厅和厨房都亮着灯。
虞爽提着啤酒往冰箱方向走。
回来半个月,虞爽从来没进过厨房,她不想跟人打交道。
但是大夏天的,常温啤酒实在难喝。
喝了半个月,虞爽非常不爽。
虞爽已经打开冰箱门。
冰箱空间被各种食材塞满,食材摆放整齐,就连为数不多的几罐可乐都秩序地排着队,标签log统一朝外。
看得出来,打理冰箱的房客有强迫症。
这点,虞爽很有体会。
虞爽知道房客叫武川,在西山火葬场工作,是个入殓师。
她有他微信。
每个月10号上午10点整,武川的房租都会按时转帐到虞爽微信上。
4年来,两人零交流。
微信聊天记录里只有48笔「转帐」和「已收取」。
回来半个月,虞爽也没见过武川。
虞爽之所以对武川的强迫症深有体会,是因为她的人字拖每天都会被武川摆得整整齐齐。
虞爽懒惯了。
每次外出回来,随便把人字拖脱到一边,懒得放进鞋柜,反正第二天还要穿。
但是,第二天虞爽再出门时,发现她的人字拖已经被武川收纳进鞋柜里。
接连一周,都是如此。
第二周,虞爽收敛了些,主动把鞋放进鞋柜。
但那个当入殓师的男房客武川,还是会把她的人字拖摆放整齐。
就跟列兵站军姿似的,歪一点都不行。
此刻。
虞爽看着冰箱里的冰可乐和透明保鲜盒里装着的酸梅鸭,馋得口水泛滥。
虞爽饿了,饿得胃疼。
为了不跟人打交道,虞爽每天只在凌晨出一次门。
出去扔垃圾,顺便吃炒粉。
一天一顿,顿顿炒粉。
但今天没吃,以后也不会再去吃。
因为虞爽亲眼目睹老板炒粉的时候,边颠勺边用他抓调料的手挠屁眼。
算了,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