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
余霜的声音也染上了情欲的沙哑,她主动擡起腰肢,方便他褪去那件碍事的晚礼服,「从指尖开始…深入『研究』…」
丝滑的布料滑落,露出莹白的肌肤。
张昊的吻随之落下,从她纤细的锁骨一路向下,带着膜拜般的虔诚和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余霜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将他拉向自己,发出细碎而甜腻的呻吟。
客厅。
电视屏幕无声地闪烁着,播放着某个深夜访谈节目的画面。
漠寒蜷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下巴搁在上面。
她并没有在看电视,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魔都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那些光芒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却映不出一丝暖意。
余霜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一些声响。
起初是模糊的对话,接着是床垫弹簧细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再后来…是余霜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短促尖叫,被厚重的门板和楼层阻隔后,只剩下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下挠在寂静的空气里。
漠寒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水早已凉透,那股寒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她嘴角那抹习惯性的、玩味的笑意还在,只是弧度有些僵硬,眼神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失去了焦点。
「动静小点…嗯?」她低声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调侃,语气里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捏碎那只无辜的玻璃杯。
她忽然觉得这宽敞的公寓,空得让人心慌。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张昊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余霜的香水味,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壁垒,将她隔绝在外。
她烦躁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余霜房间里那被压抑的声响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刺耳起来。
那声音像是带着钩子,勾起了她心底某些刻意忽略的、不合时宜的念头。
她想起了副驾驶上回望后视镜时,张昊抱着余霜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了他递水时,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羽毛般的触感;想起了他贴在自己耳边,低声问「你到底图什么」时,那温热的气息…还有脚趾划过他小腿肚时,他喉结滚动的模样。
「图个乐子呗…」她再次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抵抗着什么。
可心脏某个角落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却骗不了人。
这「乐子」…似乎有点扎手了。
她猛地站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华丽笼子里的猫。
最终,她停在门口,仰头望向余霜房间那扇紧闭的、透着一线暖黄灯光的房门。
里面的声音似乎达到了一个短暂的顶峰,余霜的呜咽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的破碎感,然后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模糊的喘息和低语。
漠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
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开过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她没有加冰,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也把那点不该有的酸涩和失落感强行压了下去。
「挺好…」
她对着空气举了举杯,扯出一个更大的、更没心没肺的笑容,「看戏嘛…就得看全套。」
她端着酒杯,重新坐回沙发,这次没有再蜷缩,而是大大咧咧地摊开身体,翘起二郎腿,脚趾还随着脑中某个不存在的旋律轻轻点着。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像是在刷新闻,又像是在漫无目的地翻看。
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那笑容依旧张扬,只是眼底深处,那望向窗外灯火的落寞,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