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城大阵全力运转,刹那之间,整个京都皆是风声呼啸,犹如暴雨欲来的前夕。
与此同时,护城司与神宫禁卫齐动,沿外城的九行主街极速而行,一股肃杀之气在街头倏然铺开。
就在这无声而凝重之时,从神宫飞来的机关鸟以极速抵达城门。
轰隆——!
随着一阵落地声响起,巨大的惯性让其内部的机关传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待到声音清晰,那机关鸟总算有惊无险地落于平地。
不多时,从天宫归来的各位质子开始沿楼梯而下。
他们的脸上多少都有些余惊未定,尤其两位公主,双脚刚刚沾地就忍不住一阵干呕,就连萧锦年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不过没等他们缓过劲来,他们就发现各国使团正在城门前聚集成群,此时正朝着他们看来。
「闫大人,你们怎么在此?」
临渊首先开口,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苍老的景国礼官微微躬身:「回殿下的话,我等归来没多久,内城就忽然传出一声巨响,随后便有一堆卫兵将我们带到了此处,按照名册逐一清点……」
闻听此言,临渊眉心深皱。
看来皇宫出现刺客,使团是最先被怀疑的。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在法阵的守护之下,能来到此间的外人,也只有他们了。
「内城出了点事,不过应该无碍,」临渊解释了一句后擡起头,「不过既已清点结束,你们为何还留在此处?」
「殿下,我等要趁夜离开了,现在走,还有人送我们出阵,顶多也就是在城外驿站住上一夜,现在不走,就要等到城门解封,便说不准是多少时日了。」
那位闫大人说完后再次躬身,而其身后的礼官也徐徐拜下:「殿下,保重。」
随着景国礼官开始辞别,剩下几国也纷纷下拜。
其实各国使团原定离期就在今日,只是因五殿下召见才有所耽搁,对这些质子而言,倒是并不突然。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临渊等人也微微躬身,算是拜别。
唯有祈国使团,拜别者寥寥,多数是那些礼官,至于儒士与玄甲卫,则是一动不动。
那些儒士不动是正常的,毕竟他们极其看重风骨,又岂可对一万恶储君卑躬屈膝。
而宋临岳等人则是因为知晓萧锦年所谓心如死灰的计划,为避免情绪失控,尽量约束自己的行为。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其他使团的注意,也让那些接受完拜别的质子忍不住一阵窃窃私语。
「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愿做……?」
「据传闻来看,这些人怕是恨他恨到骨子里了……」
「方才在席间,他张口就要五殿下杀他皇叔……」
「我懂,我那时刚饮下一口酒水,险些喷洒而出……」
细碎的声音之中,宋钰擡头看向萧锦年,他脸上的苍白还未消退,眼神则显得冷漠阴沉。
如果不曾发生坠鹰峡的刺杀,宋钰不会知道后续的一切,此刻说不定会转身就走。
但有了那场刺杀,并因此知道更多真相之后,她的心里唯有沉重与担忧。
想想他这五年的伪装,想想那些被他救下的百姓,可知他当前那冷漠之下,本该有多少千言万语想要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