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法耶特坐在角落里,盯着那扇门。
小。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墙上一盏油灯,火苗一晃一晃的。
他摸了摸后背,那几个押他的人下手挺狠。
推他的时候摔了一跤,背上磕青了一大块。
他试着动了动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外头传来脚步声。
他擡起头。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是那个穿飞鱼服的,叫沈炼的那个。
沈炼站在门口,没急着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拉法耶特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先开口。
「干什么?」
沈炼用英语说。
「拉法耶特先生,陛下要见你。」
拉法耶特愣了一下。
「现在?」
沈炼点点头。
拉法耶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几天关着,衣裳皱得跟抹布似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用手理了理头发,跟着沈炼往外走。
走出小。屋,外头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个挺大的院子,周围一圈木棚,里头挤着人。
看穿着,都是俘虏。
有白人也有黑人,挤在一起臭烘烘的。
大部分人都靠墙坐着发呆,还有人蜷缩在地上睡觉。
一个拿着鞭子的壮汉站在门口,正对着那些俘虏训话。
那嗓门大得震天响。
「都老实点!谁敢乱动,下场跟城墙上那几位一样!」
拉法耶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城墙上挂着几具干尸,风一吹就晃。
尸体已经风干了,皮肉贴在骨头上,脸都看不清了。
拉法耶特眼皮跳了跳,赶紧移开目光。
沈炼带着他穿过广场。
广场上人很多。
有华工在排队领粥,有小黑在列队训练,有白人俘虏在搬东西。
那些小黑端着枪,排着队,喊着口号。
走得挺整齐,喊得震天响。
拉法耶特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