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陛下,真让小人试?」
朱慈炤点点头:「试。」
托马斯咽了口唾沫,走到炮跟前,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他的手在炮管上轻轻滑过,像是在抚摸一件久别重逢的老对象。
炮管冰凉,带着硝烟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变了。
装弹、瞄准、点火,一套流程下来,手抖归抖,动作倒没出错。
轰的一声,炮弹打出去,落在一百多步外的空地上,砸出一个坑。
泥土飞溅,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朱慈炤眯着眼看了看:「还行。再来一发。」
托马斯又装了一发,这回手稳多了。
他把炮口微微擡高,用眼睛瞄了瞄,又调整了一下角度。
点火。
轰!
炮弹打得更远,落在二百步外,砸进一片灌木丛,枝叶乱飞。
朱慈炤点点头,看向余万年:「你觉得怎么样?」
余万年说:「比咱们枪打得远。就是装得太慢。」
「一发打完,够咱们打十轮了。」
朱慈炤笑了:「那正好。他们打炮的时候,咱们开枪。」
他看向托马斯:「以后这两门炮归你管。再挑几个人,你教他们。」
托马斯愣住了:「殿。。。。。。陛下,小人。。。。。。」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托马斯慌忙点头,「小人愿意!」
朱慈炤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以前在大不列颠陆军待过?」
托马斯低着头:「待过。后来犯了点事,待不下去,就跑来做生意了。」
「什么事?」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把长官打了一顿。」
朱慈炤回头看他。
托马斯低着头,不敢擡眼。
朱慈炤突然笑了:「打得好。」
托马斯愣住了,擡起头。
朱慈炤已经走远了。
接下来几天,城里还算平静。
李定国那个章程开始推行。
各族人选出管事的,有事找管事,管事解决不了再找李定国。
白人那边选出来的是个叫詹森的木匠,五十来岁,话不多,干活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