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陈述。
阿格莱雅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你倒是记得清楚。”
“你告诉我的。”
“好几年前的事了。”
“嗯。”他拇指还在外面贴着阴蒂侧面轻轻按揉,中指留在那个位置缓慢地画圈——很小的圈,幅度几乎只有半厘米,但每转一圈,她阴道内壁的收缩都会跟着跳一下,节奏越来越短。
她的湿润程度在增加,方才只是薄薄一层,现在穴口分泌的液体已经沿着他的指根往下淌,流到掌心和手腕交界的地方,积了一小片温热的水渍。
她终于出了第一声完整的、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
很短,像是被什么惊到之后下意识吐出来的半个音节,尾音被咽回去,变成一个小声的“啊”。
她自己似乎也察觉了,偏过头,把脸往枕头深处埋了埋。
搭在他后颈的手松开,转而向下滑,指尖贴着他的锁骨,一路摸到胸口正中,掌心按在那里停住。
“伊莱克斯。”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心跳太快了。”她说,掌心贴着他的胸骨,感受底下那颗心脏的频率。
确实比方才快了不少,又重又急地撞着她的掌心。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手往下滑,经过上腹肌的浅浅凹陷,掠过肚脐周围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最后停在髋骨上方那一小块突出的骨头边缘。
她按着那里,拇指贴着他的骨盆上缘。
“别用手了。”她说。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没有再开口。
手指从他髋骨上挪开,转而摸到他的手腕——不是推,只是搭上去,指尖贴着他腕内侧的脉搏位置,感受那里和自己阴道内壁同步的、一下一下的跳动。
她的腿分出更开的角度,一侧膝盖微微屈起抵在床面上借力,另一侧大腿外侧贴着他跪坐着的小腿。
臀部在床褥上轻轻挪了半寸,让下腹与他的身体贴得更近。
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完全敞开的姿态,没有任何遮掩或者紧绷,像一幅笔触极度松弛的油画,画中人斜倚在亚麻布面上,肢体从容地摆放成最自然的姿势。
黑暗中伊莱克斯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感觉到掌心下那片肌肤的温度与湿度,指腹上黏膜的触感,以及她搭在他腕上那根手指无意识的、一下比一下轻的点击——那大概是金丝在指尖聚拢又散开的节奏。
她平时只有在很累或者很放松的时候才会这样,指尖微微动着,像在空气里编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中指从那个位置缓缓退出来,指腹最后贴着阴道口内侧那圈肌肉蹭了一下才完全离开。
沾了满手的滑腻液体,他把它抹在自己小腹上——就抹在她方才手停过的那块皮肤上。
两个人的体液混合在一起,在他腹部留下一片泛着微光的水痕。
阿格莱雅的手从他腕上收回去,改而搁在他腰侧,指尖搭在腰窝那里。
她没再说话,也没有催。
只是安静地平躺着,金铺在枕面与肩头,乳尖在空气中微微硬,腿间湿润依旧。
她在等。
帷幔外的天光已经由青灰转成极淡的、带着一点暖的麻白,从窗纸的缝隙里一线一线地漏进来,落在床榻外侧那半张被搅乱的被褥上。
毯子早不知被推到了哪里,两条赤裸的身体交叠在贴身的素绸褥面上,褥面被压出两片深深的、带着体温的凹痕。
阿格莱雅的金铺了半张枕,几缕黏在她汗湿的颈侧,几缕垂到床沿外,末梢压着一小片冰凉的、被她自己的体温烘得微微潮湿的褥角。
寝殿里没有灯,全凭那一线天光。
风从帷幔底缝里钻进来,贴着地面游走,卷起褥面上几根散落的金,又缓缓放下。
空气里浮着一层稠而暖的气息,是被两个人的呼吸反复浸润过的、皮肤与皮肤长时相贴后蒸出来的一种微咸的暖香,底下还压着一点从她穴口附近散出来的、带着水汽的甜。
真正进入的时候,伊莱克斯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是紧。
那种紧不是生涩的、带着抗拒的紧,是肌肉主动收拢、像被什么从身体深处牵引着似的紧。
龟头刚抵上穴口那半秒,阴唇还是闭合的,两片薄薄的软肉并拢着贴在一起,中间只余一条湿滑的缝隙,缝隙边缘被先前渗出的清液润得亮,天光斜斜扫过来时,能看见那一道极细的、断断续续的水痕,从穴口下端一直蜿蜒进两片软肉之间最深的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