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仁并未追击。
他手中的五行剑静静垂于身侧,剑尖轻点青冥石台,不染半分尘埃。
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脸色阴晴不定的三位家主——马元罡、钟离与曹雄,最后落回刚刚落败的郑玄公身上。
郑玄公此刻已调息站定,虽面色苍白,但眼中战意未减,玄水法相在身后,随时准备再战。
张守仁清朗的声音就在这时打破了寂静:“郑家主承让。”他微微颔,语气平和如故,仿佛方才那惊世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看来,一对一难尽兴。”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掠过马、钟、曹三人,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中不含半分讥讽,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自信,如高山仰止,深不可测。
“三位,要不……一起上台?”
这话语不重,却如同九霄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以一敌四?
对手还是四位成名数百年、各有所长、配合默契的法相境巅峰家主?
要知道,这四人每一位都是跺跺脚便能震动庐州南境的存在,郑家的“玄水真诀”、马家的“五雷正法”、钟家的“天机阵图”与“灵符秘要”、曹家的“七杀剑诀”,皆是传承千年、威震一方的镇族功法。
寻常修士能与其一交手已属荣幸,张守仁竟要同时挑战四人?
马元罡眼中雷光一闪而逝,此刻面容上再无半分温文,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好胆色!”马元罡的声音如滚雷低鸣,“既如此,我等便成全张道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电光,已出现在斗法台东方震位。
站定之时,身后隐约有雷神虚影显现,与调息完毕的郑玄公隐隐形成呼应之势。
东方属木,木生火,火旺雷威,他选择此位,显然已开始布局五行合击之法。
钟离与曹雄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绝。
张守仁方才那一剑,已让他们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那看似简单的“一元初开”,实则已返璞归真,剑气之纯粹,灵元之凝练,已臻化境。
此战,已不仅关乎那两个百分点的资源分配,更关乎四大隐世家族数百年来在庐州南境积累的颜面与地位!
“固所愿也。”钟离沉声道,声如古钟回响。
他一步踏出,脚下泛起金色阵纹,身形飘然落于南方离。
南方属火,火性炎上,正合他符阵之术需借天地火力催的要义。
站定之后,身后,一口高达一百五十丈的符钟法相巍然浮现。
曹雄一言不,只一步踏出。
这一步,却让整个斗法台微微一震。
他立于西方兑位,周身剑气冲天而起,凌厉无匹的剑气仿佛要将那水晶穹顶刺破。
西方属金,金主杀伐,正是他曹家《七杀剑诀》威力最盛之位。
他身后隐约浮现一尊持剑魔神的虚影,血目微睁,煞气已锁定了张守仁的咽喉。
四大家主,再次各据一方。
郑玄公在北,玄水滔滔;马元罡在东,雷霆隐现;钟离在南,符阵暗布;曹雄在西,剑气冲霄。
四人气机全开,再无保留!
四股截然不同却皆臻至法相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斗法台中央。
寻常修士若置身此境,恐怕早已经脉尽碎、神魂俱灭。
但张守仁依旧持剑而立,五行剑微微低垂,衣袂在四重威压中轻轻飘动,岿然不动。
马元罡率先难。
他双手掐诀,十指翻飞如电,口中诵念古奥真言。
每一个音节吐出,空中便多出一道紫色雷纹。
他主修马家镇族功法《五雷正法》,此刻全力施为,身后一百五十丈法相彻底显现。
那是一尊身披雷甲、三目怒睁的雷神之相,手持雷电长鞭,威严如天神降世。
“五雷轰顶·诛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