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马上探出身子,接过来了小孩儿哥手中的一捧石头。“我拿走你们最宝贝的东西了,将来不会哭着找我讨回去吧?”刘子晔打趣他。那小孩儿一听,立马伸着脖子保证:“肯定不会!别小看我们,小孩子说话也都是算话的!”“那成,我可记住了,以后若有人跟我哭鼻子,到了我手的东西,也不会再给出去的喔!”刘子晔将手中的一把石头颠了颠,这才转了头,准备继续勒马前行。然而这个时候,那一票趴在墙根儿的小孩子当中,有一个站了出来,朝着他们这一队人的方向也叫了起来。“大哥哥!大哥哥你回来了!”男孩满脸的喜悦,迟疑着从墙角后面站了出来,口中热切的喊着,却不敢擅自朝着他们这一队人走过来。靳劼回首,径直下了马道:“是,我回来了。”他冲着小孩的方向招了招手:“过来。”男孩儿闻言,先是看了看马上那位太过耀眼,让人无法忽视的西关小侯爷,这才局促的迈开腿,一溜烟冲着靳劼的方向奔了过来。靳劼揉了揉凑近小孩的头顶,然后一抬手将他带到了自己马上,他自己也重新坐了回去:“走,家里要来客人,先回去。“男孩儿重点一点就放在了‘来客人’这三个字上。他又偷眼瞧了瞧根本没往这个方向看的刘子晔,低低的凑近了问靳劼:“客人、客人就是这位小侯爷吗?”靳劼答应:“对。”男孩儿听完不再吱声,只坐在高头大马上面,眼神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往那位小侯爷的身上刮。刘子晔恍若未觉,只回过头来问靳劼:“到你家了吗?”靳劼指了指前面的石子路岔口:“从这个岔口拐进去,镇子不大,这样一队人自然也吸引了不少注意。有家中老人也认出来这位西关侯的,停了手中作着的话,走到门外大街上,看着这一队人的行走方向。一见竟然是外小四儿家去的,互相招呼了一句,就也不由分说的跟着走到了小四儿家的院墙外。刘子晔等人已经下了马,将马匹栓在门口种着的两株榆树槐树上,进了靳劼家的院子。不过丈大小的院落,一下来了这么多人,院墙外还挤满了看热闹的老人和小孩。院子里,靳劼正指着一位满手沾着布线残料的六十岁老人说:“爷公,我回家了,这几位是要来家里做客的贵人和朋友。”这位老人看着面皮黝黑,褶皱纵横,一头盘结多年已经打绺子的辫子,看着就像是常年劳作曝晒的样子。刘子晔没想到靳劼家竟然如此朴实,便问好:“老人家你好。”那老人却睁着一双灰白发浑的双目,看了看刘子晔:“您是西关小侯爷吧?”说完他也不等刘子晔回答,又重新转过去拉了拉靳劼:“西关小侯爷要来咱们家做客?”靳劼颔首确认。老人这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事实,神情慌乱了片刻。他原地盘旋了一圈,打量自己家这处寒碜的院子,最后朝着院墙那溜了几排看热闹的人,叫了句:“都趴着看什么热闹呢!西关小侯爷要来做客,快都搭把手,家里有什么就拿什么,把我这处破院子拾掇拾掇!”院外的人,听了这一句,立马一哄而上。随即发现,他们要是全都这样乱了套的往院子里挤根本不是办法,又有人喊:“靳七大爷呢,叫他来,让他来做主,来主持主持局面。”一时间,院墙外的人各自分头,叫人手的叫人手,回家清点自己有什么吃的用的,全都忙的不亦乐乎。就连那一群原本正玩着的小孩,也被留驻在镇上的家里老人们,使唤的像风一样,在镇上的碎石路面上跑腿儿。刘子晔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自己上回来,还被这些人又是怕又是恨的,一个个恨不得向送瘟神一样的要送她走。这回竟然成香饽饽了!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她偶尔也会听到系统当中,时时播报的帝王道义值的积分进账。但那些被量化了的数字,与眼前身临其境感受到的场景。刘子晔终于深度体验了一把,“道义”与“人心”为何物。被人群这样的追捧,靳劼家里的这位爷公,又把自己当菩萨似得,指挥着靳劼和家里那个靳四儿,一会儿给她搬椅子,一会儿给她置桌子,一会儿端过来炒制的豆子,一会儿呈上来蒸好的枣糕,一会儿又端出来刚刚烧出来的鸡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