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见状,不忍拒绝,目光看向身侧的人。
李璋静默一瞬,松了手,倒是不曾拒绝:“可以同逛,我在后面跟着,不可离我太远。”
“好!”
谢遥没想到他会同意,当下欣喜点头:“我保证不跑远。”
“嘿嘿,这位兄长,一看就是大度,谢扶摇有你这么个兄长,真是他的福气,我兄长都不愿陪我逛街。”白少凌一边恭维人,一边上前,嬉笑着引谢遥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跟他吐槽:“我跟你说,上次你借给我的人,都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我就被我兄长给抓了,唉……可惜了,我差点就跑掉了。”
“我被抓之后,回去领了一顿家法,抄了三天的书!我手都僵了!”
“……”谢遥笑着应和,实在不敢说,上次被抓是因为他被那护卫出卖了,护卫是他皇兄的人,而皇兄不知怎么跟他兄长联系上了。
这就把人给抓走了。
害的人被罚,谢遥实在过意不去,思来想去良心上还是过意不去,这会儿,也顾不上跟在后面的人了,趁机道:
“上次,咳,可能是我不小心暴露了你的行踪,说起来还要跟你赔罪呢,你说的市集在哪,都有什么新奇玩意儿?我买了送你当赔礼可好?”
“你暴露的?哎,算了,不能怪你,我兄长心眼子多着呢,肯定是他用了什么别的手段才找到我的。”白少凌闻言,有些愣怔,但很快想到自己兄长那样,那心眼子八百个,谁比得过他啊。
按照他对自家兄长的了解,他绝对有点别的手段,搞到的消息。
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
没准谢扶摇自己也被坑了一把呢。
怎么能怪他?
白少凌自己其实是更过意不去,这当然不能要他的赔礼了。
他领着人到了前面一个小市集,那里摆着一些从外地运来的小玩意,什么南洲的小飞虫,还有儋州的草编笼,以及一些香料。
谢遥一眼扫过去,倒是没有特别合心意的,但很多都没见过,倒是也来了几分兴致,可以往下继续看。
白少凌倒是非常热忱,可不管是什么,但凡瞧见好看的好玩的,都给谢遥解释介绍,一连好几个,都是如此,走着走着,这人眼前一亮,马上上前,最后,在卖药草的摊前停下:
“哎,这叹息香怎么卖?”
“这叹息香味啊,一株十两银子。”摊贩年纪大,是个老头,说话慢吞吞,但不容质疑。
这会儿瞧见他感兴趣,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这可是好货,你要不要?”
白少凌捏着两株干巴的草,蹙眉:“就这,草都干了,香味都淡了这么多,你卖十两银子?你怕不是在逗我!不行,必须便宜点!五两!”
“爱要不要,这好东西,一般人可没缘分碰上,这东西的药效可强,就这一小根,你晚上睡前闻一闻,一夜都不会做噩梦。”
老头冷哼一声,十分不悦: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不来的东西,我要不是缺银两,你以为十两我会卖?你少讨价还价。”
白少凌赔笑:“这倒是,那价格的确是公道,那好吧,我买了。”
他本想讨价还价一下,没想到这人是真的识货,当下立即认怂。
谢遥忍不住询问:“这东西,果真这么厉害?竟然还能治梦魇?”
“是啊,这东西啊,宫里都不一定有,我兄长啊,近日疲累,我买些给他用用,省得他大晚上总不睡觉盯着我。”
白少凌解释,他说着,就往外掏钱。
“等等。”后方忽然传来了声音,打断了白少凌,李璋缓步过来,目光下移,瞧着地上的东西:
“这小小的药草,竟有这么大的效用?可会伤身?”
“
这当然不会了,这草啊,可遇不可求,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药铺问问,普通的郎中还不知道这东西呢,得是名医才能明白。”
老头继续嘟囔:
“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一边去,别耽误我这老头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