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咎还上书,叩谢陛下,书笺在此。”
他说着,呈上了另一份东西。
帝王随手搁置一旁。
根本无心去看这些。
他捏了捏眉心,始终无法舒展,良久,才道:“珩王是何反应?果真要随他出家?”
“陛下,只是有意罢了,并非是真的想要出家吧,殿下年少,对这些事好奇很正常,也有可能,是最近这些事,吓到了殿下,这才让他有了此念。”
杨总管心惊胆战,连忙找补:
“陛下,切不可逼问殿下啊,万一再吓着他,怕是会适得其反啊。”
“……朕知道。”帝王难得头疼,他知道这段时间,他受了太多惊吓,正因如此,他才头疼。
惊吓不得……
又无法询问。
扶摇更不会主动交代。
万一想不开真去出家了,可怎么是好?
“依你之见,该如何?”帝王沉思许久,终于再度开口,这一次,是询问杨总管。
杨总管略感为难,思来想去,还是道:“陛下,此事我等怕是不好多问,依老奴之见,或许……可以让旁人代为询问。”
“谁?”
“太后或是苏大人。”
“……”
……
谢遥又陷入了黑暗。
他眼前朦胧,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画面才清晰,没有血腥的场面,也没有太多的人,他只瞧见了,身着玄色龙袍的男人,坐在他身边,专注的盯着他。
男人伸手,轻轻拨开了谢遥额前一点碎发,笑着道:
“多大了还撒娇?不想去并州,那你想去何处?”
“听话,并州富庶,你去那历练一月,再回来就可入朝议事,皇兄予你兵权,不好吗?”
“……”
男人的声音轻柔,是一如既往的和煦。
是他皇兄的声音。
可谢遥从未听过这些话。
他有些困惑,不等他想明白,下一秒,他就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响起,回答了男人的话:
“兵权?可我不会带兵,皇兄你把这给我干什么?你不怕我造反?”
“我不要,我要当个富贵闲散的王爷,一辈子留在皇兄身边。”
“你别想赶我走。”
少年人熟悉而又清晰的话音传入谢遥耳中时,马车颠簸一下,将谢遥从梦境中唤醒,他睁开眼,马车刚停下,外头吹来了一点风,谢遥分不清梦和此刻的区别,他扶着脑袋,有些惘然。
好久,他才恢复清醒,稍稍叹了一口气。
好真实的梦。
要不是他皇兄从未跟他说过什么去并州的话,他差点就以为是真的了。
谢遥晃了晃脑袋,人这会儿已经到皇宫了,清醒过后就下了马车。
才下车,就有人来接了。
“殿下,太后娘娘请您去庆阳宫。”一侍女迎了上来,面上带着笑:
“娘娘说,给您准备了午膳,全都是您爱吃的,特意叫奴婢过来迎您呢。”
“啊……好。”谢遥点了点头,跟着人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询问,眼前这宫婢他没见过,不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他皱眉:
“你是太后身边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先前怎么没见过你?”
“禀殿下,奴婢名春烟,是刚到太后身边的,先前的云姑姑病了,太后准许她休养,陛下怕太后身边无人可用,就从别的宫将奴婢调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