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
“什么牢里?我何时去过?”
来福瞪大眼睛。
先前殿下失忆之事,他也是调入长生园伺候才知晓,这牢狱之灾才过了差不多半个月,殿下又不记得了?莫非是失忆之症又犯了?
忘了多少?是全部,还是只将先前那些事忘了?
来福脸色有些白,今日侍从的警告犹在耳畔,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了?不能说?”
谢遥压低了声音,趁着左右无人,忙询问:“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之前果真中邪了不成?我还做了什么?”
怎么个个都对之前的事讳莫如深?
他自己对之前的记忆,也只是有些细碎片段,太模糊了,并不全面……
总而言之,他的确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
“殿……殿下又失忆了吗?先前,先前您与陛下吵架,一心求死…惹怒了陛下,故而被下了大狱,刚下了牢狱,就起了热,烧得很烫……”
来福双唇嚅嗫,纠结半晌还是开了口,只是说出来的话,让谢遥怎么都不敢相信。
“什么?”
一心求死?
谁?
他吗?
他跟皇兄吵架,吵到一心求死的地步?怎么可能?
“来福,你是不是癔症了,出现幻觉了,我怎么可能跟皇兄闹这么凶?难不成你也中邪了?要不这佛珠我也让你戴戴,避避邪。”
谢遥半开玩笑似的脱下手上那串珠子,就要往来福手上套。
来福哪敢要,连连拒绝后退了好几步,连碰都不敢碰,他已经冒险说出了本不该说的话,本就放肆,再这般不知进退,就真的是死罪了。
“殿下,奴才不敢。”
他神色复杂,十分抗拒,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叫人看得分明。
谢遥没有强求,他收回了珠子,沉沉的目光落在来福脸上,企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不对,想要确认他方才所言真假。
可除了惶恐惊慌惧怕,他再找不出任何不对来。
来福跟了他多年,忠心耿耿,他绝不会骗他,更不敢骗他……
他这么说,必是亲眼见过。
谢遥将人从地上扶起,这次没有开口,思绪早已经飘远。
脑海中莫名又跳出了弹幕的话。
腰斩。
他的结局最后是造反失败,被皇兄腰斩于刑台之上。
他不曾造反。
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皇兄又怎么可能会杀他?
这绝不可能。
被他遗忘的那一个月之间的记忆,有什么,严重到自己一心求死的地步?
谢遥越想越觉得古怪,难免有些心慌,刚刚马车上那一点尴尬在巨大的疑问前被消弥,他站在原地,周围凉风吹过衣摆,躁动的心宛若被一盆冷水泼下,瞬间平静。
他脑海中思绪混乱,太多的古怪围绕在周围。
却找不到答案。
无措的只能握着那串冰冷的念珠。
念珠触手升温,在他掌心,传递着一点微弱暖意,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为何,又叫他的心神定了定。
沉默良久,到底收了思绪,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来福,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让皇兄听见,你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