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因方才一点记忆就起疑心?
谢遥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他听着他的话,药劲刚好上来了,人有些昏昏欲睡,当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人躺下卷了被子便睡了过去。
恬静面容稍显苍白,一点碎发在额盖,瞧着倒有几分破碎,帝王坐在床沿,就这么瞧着,良久才伸手,拨开了那一点碎发。
他的扶摇,还如此年轻……
年纪尚小,被歹人蒙骗,这不是他的错。
他不能怪他。
要怪就怪那混账东西,竟叫他的扶摇有了身子。
没关系的。
既然失忆了不记得了,有些事情他也就不需要知道了。
来历不明的孽种,不该留下。
待此事过后,过往一切,一笔勾销。
往后,他不会再给外人任何机会。
……
“太后寿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禀主上,已全部准备就绪,保准万无一失,另外…还有一事,需禀报主上,属下查到,珩王常看太医,他似乎生了病,陛下对此十分焦心。”
侍从的话音从屏风后传来,男人坐在浴池中,漫不经心:“是吗?什么病症,会死吗?”
“……属下尚未探听到,这病症瞒得极深,替珩王殿下看诊的太医,身边都跟着人,半个字都漏不出来。”侍从道:“您看,此事我们要理会吗?”
“这枚棋子变数太大,用不得,还理什么?”男人冷笑:“记住了,现在,我们要杀的是皇帝,其余的事,不必理会。”
“……是。”
侍从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依言退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阁楼内香烟袅袅,男人坐在主位,瞧着不远处的鸟笼,慢悠悠道:“安排得如何了?”
“主上,都已经安排妥当,这次保准万无一失,陛下护珩王护得紧,我们安排了这么多人都没能弄死他,反倒折了几个人。”
黑袍人叩首:“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陛下回护珩王之心,满朝文武都不敢再弹劾,想要弄死珩王,只能兵行险招了。”
“只是,若是想连陛下一起除去,怕是有些难……”
“很好,一个就够了。”
男人点头,起身走到鸟笼前,鸟笼中的一只小雀鸟叽叽喳喳,男人逗弄了几下,逗弄得太过,倒叫鸟啄了手。
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连笼带鸟一起砸到了地上!
他尤不解气,抬脚将笼子踹开,眼神阴冷。
笼中雀鸟受了冲击,神情恹恹,到最后,竟是不叫了,直接没了声息。
“没用的东西!竟敢叛主,真是找死。”
男人说着,目光陡然射向一侧的黑袍人:“你,不会也跟这畜生一样吧?”
“不会不会!主上明鉴,属下对你绝无二心!”黑袍人迅速求饶。
“最好是这样。”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他再度开口道:“你不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尤其……是不在我身边的,沈灸,你知道我的意思。”
“有些人,若是不忠。”
“我会杀了他,你,包括你的人,最好都记住这一点。”
黑袍人匍匐在地,额头贴地:
“是,请主上放心,我等,永远不会背叛您。”
“记住你的话,最好,别让我真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