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殿下才进去不过一个时辰,您刚召开朝会不久,这会儿殿下应当是还在里头生闷气呢。”杨总管眼前一亮:
“殿下身子不好,老奴派人去瞧过了,那大牢里头环境实在不好,小殿下身子金贵,您看,如今又要任命他去凤洲赈灾,陛下,是不是该
先让殿下出来?”
“嗯,如此也好。”
帝王点了点头,一个时辰,也够了。
他年纪尚小,不懂事,给个小小的惩戒也就够了。
再有下次,非要关他个三日三夜不可。
“好好好,老奴这就差人去接殿下!”杨总管喜上眉梢,方才吵架,他还真担心陛下要关小殿下好几日,现在看来,还是多余担心了。
陛下到底舍不得小殿下受苦,有了由头,自是就有借口放了。
杨总管一向洞悉他们的心思,这会儿忙不迭的就派人去了。
帝王稍稍叹了一口气,想到方才的境况,又道:“他今日心情不佳,进了一趟大牢,怕是又要闹脾气,去把李院首请来,先看着。”
什么闹脾气,什么孩子,还有机会,从长计议。
他迟早会让他,变成从前的样子的。
杨总管笑眯了眼,刚要开口,帝王却忽然起身,改了话:
“罢了,朕亲自去接他。”
……
谢遥蜷缩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他近日身子实在不好,即便这会儿身下有东西垫着,也难免觉着有些凉。
偏生,许久不见的梦魇又一次缠上来。
梦中的血腥,令人心寒的熟悉面容,还有一件又一件无法抹除的往事一点一点的在循环,他周身更觉寒冷,额头冒出了冷汗。
昏暗的牢房阵阵霉味上涌,一点一点飘来,睡得更是不安稳。
来福在一旁干着急。
“殿下,殿下……”
他伸手一探,只觉眼前人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彻底的慌了,直接不顾其他大喊:
“来人!快来人,我们家殿下生病了!起了热,快去请太医!”
“什么?什么殿下,进了大牢就是犯人!什么狗屁殿下,还太医呢,老子告诉你,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看太医!”
这狱卒喝了酒,素日里爱躲懒,方才谢遥被送来时,他并不在,这会儿躲懒结束了出来,又因喝酒脑子不清楚,胆子可尤其大。
他听着这人的喊声,更觉不耐烦,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来福被气到了。
他指着他威胁:“混账东西!我们珩王殿下就算是入了大牢,那也是珩王!陛下都没说怎么处置,你胆敢不让看太医!”
“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如何担待得起!”
“快!快去找太医!”
来福威胁,又怕他不吃这一套,赶忙又道:“我身上还有几两银子,这样,你行行好,这银子给你,你去外头找一下人,让他们请人来瞧瞧也好,我家殿下真的等不及……”
“呦,还有银子啊,真不错。”那狱卒脑子清醒一瞬,很快将银子抢过来,但并没有去请太医的打算。
他目光瞥见地上的人,烧得脸颊绯红,唇瓣如朱,一身好皮囊,娇贵得很,肌肤白皙一看就知手感定是不错。
他眼前一亮,忙着打开牢门挤了进去,笑着搓手靠近谢遥:
“小模样真是不错,起了热?那正好,小爷我最知道怎么退热了,我来帮帮他!”
来福瞪大眼睛:“你干什么!滚开!”
“去你的!你才滚!”狱卒一脚踹在了来福胸口,将人狠狠踹开,来福挣扎过去拦,又被一脚踹开,脑袋撞到墙壁,直接晕了过去!
狱卒不满咒骂,懒得管他,接着摇摇晃晃的就走向谢遥,面上还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