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呼喊接连响起,寒刀被人拼死挡住,没能落在谢遥的脖颈上,刀身嗡鸣震荡,被撂倒在地,当啷一声刺耳得令人头晕目眩。
眼前这一幕让皇帝几乎肝胆俱裂。
后怕在这一刻席卷全身,他颤抖着手,第一时间冲上前握住了谢遥的手!
“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何要寻死!朕方才说不会杀你,你难道不曾听见吗!”
他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不会怪他,他可以帮他解决一切!为什
么还要寻死!为什么要这样?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拿自己得命开玩笑!
方才若不是御林军拦得快……
怕是现在……光是想想,帝王都觉得自己的心凉了一半。
谢遥仰着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是吗?你骗我,你是皇帝,你的话根本不可信,即便现在不会,来日,也一样。”
“你……”帝王蹙眉,明显察觉到眼前人的状态不对,他握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试图唤醒他:“扶摇,你清醒一些,朕答应你的事,何时食言过!”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是这个神情?
为什么如此笃定他会杀他!他到底还瞒着什么?
还是说……
李大夫说的,怀六甲者,多思。
是这样吗?
他想要他如何?
谢遥没能回答他的话。
他任凭他如何呼唤,就是不再吭声,身体上的疲倦已经让他无法开口,他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任由自己向后倒下。
不省人事。
帝王接住往后倒的人,面色阴郁比刚才更可怕:“把人都带来,还有,钦天监……太后,来福先前所有见过珩王的人全部都带来!”
他的扶摇不对劲。
刚刚他看他的眼神,不像原先的他。
帝王贴着他的额头,抱着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最终闭上了眼睛。
……
此刻,另一边。
“你说什么?”宫墙一角,几道身影聚集:“他当真想要自刎?”
“千真万确,此事绝对错不了,所有人都看见了。”另一人压低声音。
“……必须尽快禀报主上,珩王这枚棋子,用不长久了。”
“是。”
几人匆匆交谈几句,又迅速分开,最后拐入暗道离开了。
……
“你说什么?竟有如此之事?!”太后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她指着皇帝:“哀家早就告诫过你,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你非要把人逼死,你才甘心吗?”
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人是太后。
太后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已经派了人,出宫去安置一切,想要将人弄走。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偏偏这个时候,闹出了这档子事情。
自刎。
从小到大小心养着的人,如今竟已经被逼到自刎?
要不是拦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此事不能怪陛下,陛下,并没有动手。”杨总管小心翼翼开口:“殿下神色古怪,怕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钦天监已经来了。”
“还有李大夫,那是民间神医,陛下先前为了调养殿下病症,特意命人去请回来的。”杨总管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这会儿正皱着眉思索,满脑子想不明白:“按理说,殿下的脉象,虽有焦躁,有些郁结,但不至于如此严重才是。”
“说是魇住了,也有可能。”
“毕竟他身子特殊,并非寻常人可比,还需小心行事,万一行差踏错一步,那对身体都是极大的损伤,绝不可贸然行事。”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管你们说的什么,我只要他好好的!好好的人,前段时日还活蹦乱跳,这才几天!就被你们弄成这样!”
“母后。”
帝王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