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的确也不像是癔症。
如果不是癔症,如果是真的……
一瞬间,皇帝的脸色尤为骇人,比刚才还要难看,他几乎是一刻都等不及,直接呵斥外头:“来人!去将刚进京的医者请来!立刻!马上!”
“是!”
杨总管连忙领命,招呼人去请。
帝王车驾回宫,暗卫与御林军的人先后出发,去请医者。
谢遥被带回宫时,人还没来。
林太医先来了。
他没见到谢遥,只被带去查看了药。
“这是……红花,药性极为猛烈的一种红花,活血化瘀,平常做跌打损伤活血之症最为管用,是好物,若是加其他药材,则可令有孕之人落胎。”
林太医阐述药效:
“此药猛烈,寻常人不可用,不知,这是谁的药?”
“是谁的,林太医就不必知晓了。”杨总管笑呵呵的把话挡了回去,派人将林太医送走了。
等人走了,杨总管才准备入屏风后去禀报。
帝王森冷的话音却先一步响起:
“不必说了,朕听见了。”
皇帝双手握紧,下颚绷紧,额角太阳穴一直在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几乎快要将他吞噬,他看着一直跪在地上一语不发的人,终是没忍住,将人拽起,捏着下颚强迫他抬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谢遥摇头:“我失忆了,哪里记得这些。知道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我知道自己有损皇家颜面,陛下若是怪罪,就赐我一杯毒酒吧。”
“好歹给我留个全尸,记得要选死的最快的酒,我有些怕疼。”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事实如此,抵赖不得,我绝不会因此记恨陛下……求陛下成全。”
毒酒什么的,总比腰斩好。
腰斩还要等好一会儿才会死的。
血淋淋的,也太疼了。
谢遥受不了这样,反正最后都是要死,不如趁现在,先自己给自己选一个死法。
“闭嘴!”
帝王咬牙切齿:“张口闭口就是死,谁教你的!”
他何时说过要他死了!
“不能说吗?反正都是迟早的事。”谢遥神色蔫蔫,已经半点心气也无,他费尽心思这么久,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反正都要死。
懒得说太多了。
“你!”
帝王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眼前人,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偏偏半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怒火盛极之下,他一拳砸在了旁边的红柱上!
木头碎屑飞舞,他的手背被碎屑扎了些许,渗出了一点鲜血。
杨总管大惊失色,赶忙又让人去请太医,上前跟着劝:“哎呦,陛下息怒!息怒啊!”
“送殿下回寝殿休息。”帝王闭眼,字句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让医者尽快来,朕要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如果是真的。
那么……
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是谁?
……
“李神医,就是这里,殿下在里面等您呢。”侍从领着人来时,谢遥坐在寝殿内,身上的钗裙已经被换了,脸上的脂粉也不见了,干干净净。
因为没什么精气神,这会儿病恹恹的,只垂着眼,完全没理会到底是谁来了。
他已经不挣扎,任由来人替他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