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好了。
绝对不能留。
他得去买药才可。
谢遥带着人遛出府。
这暗道虽是他失忆以来头一回走,但莫名熟悉,想来之前走过不少回,根本不害怕。
暗道另一头出口是另一个宅子,先前是谢遥偷偷买下的,位置偏,没什么邻居,他们从这个宅子出去,外人瞧见了也多只以为他们是这家的人。
谢遥对此没什么感觉,心下只惦记外头,在来福的指引下,左拐右拐,进了一家药铺。
来福守在不远处。
谢遥自己去买药。
这个药铺在北街最末尾,平常生意尚可,夜间来看病的并不多,故而屋内并没有什么人。
谢遥一进去,就看见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在那闭目假寐,身上穿着简单的麻衣,眼前桌案摆着一些针灸药罐,还有笔墨,想来应当就是坐诊的郎中。
谢遥当即上前。
他怕有人听见,声音刻意压低调整,尽量像个女子。
“给我来副药。”谢遥摸了摸肚子,开始胡诌:“我被人辜负,腹中有了那人的骨肉,留不得,速给我配一副药,……这孩子留不得。”
郎中是个老者,这些年什么病患没见过,面对谢遥,他只皱了皱眉,道:“给我号一下脉。”
谢遥伸出手,刚伸出又很快缩了回来,有些为难:“我的脉象您可能看不出来。”
“老夫行医多年,天下还真没什么脉象,是老夫看不出来的。”老郎中慢悠悠开口,说话间,还不忘捋了捋白胡,他今日第一日到京都,原想着先休息休息,不曾想才到,就碰上了这么个病患。
谢遥抿唇,尚未回答,
“师父。”犹豫间,里头竟又出来一个人,来人中年模样,身上衣裳比这老郎中更好些,但他显然以前者为尊,这会儿出来,恭敬不已,连忙道:
“师父,您云游归来,已是劳累,这看诊之事,交由弟子便可。您快些歇息吧,否则,弟子真是要犯了不孝之罪了。”
老头冷哼一声:“就你那三脚猫医术,老头我要不给你多坐镇,只怕是这招牌都要砸了。”
“师父……”那郎中尴尬笑了笑,眼见老头没再说什么,他这便上前请示谢遥。
谢遥沉思片刻,最终没说什么,把手伸了出去。
郎中诊脉,看着看着,面上的笑容就有些淡了下来。
“这……”
“这……这好像,好像不对啊。”郎中蹙眉:“您这脉象,很是康健,未见孕相,也并不见其他病症,姑娘,您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谢遥气馁,他忘记了,他吃了苏奈儿的药呢。
哪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识破。
看来只能改日再来了。
“罢了,是我的问题,我改日再来,先告辞了。”
谢遥不抱希望。
“哎,姑娘,他看不出来,老夫可以。”老头颇为嫌弃的扫了一眼郎中,自顾自开口:“老夫敢保证,这论医术,老夫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谢遥挑眉。
这么厉害?
“老人家,既是如此信誓旦旦,那我也信你一回。”来都来了,让他试试也无妨,谢遥说着伸出手,再度胡诌:“我身体特殊,外人可能瞧不出来门道,我腹中……的确有异样。”
“旁人不一定能看出来。”
“烦请老人家救我性命。”
谢遥几句话下来,对面诊脉的老头面色已经沉了下来,他与郎中对视了一眼。
郎中欲哭无泪,辩解道:“师父,这次真是意外,我真的看不出来。”
“……这倒的确不能怪你,此脉象的确罕见。”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