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床上人一眼。
“……来人。”
一宫人从外悄悄入内。
“备水,沐浴。”帝王略感头疼。
宫人不疑有他,赶忙下去备水,将水抬到了偏殿。
帝王入了偏殿,再出时,身上带着寒气,衣裳又换了一身,面上阴郁却是半点都散不了,他神色几经变换,看向那寝殿时,眉头越发紧锁,最终,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天光破晓,杨总管照例来喊帝王去早朝时,才到,就看见已经站在门口的人。
他赶忙上前:“陛下,您怎么这个时辰就起来了?可是有宫人惊扰了您?”
“无事。”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道:“今日早朝后,你去把苏奈儿叫来,朕有事问她。”
“是。”
杨总管心里犯嘀咕,但不敢多过揣度圣心,这会儿差人服侍帝王收拾齐整去了早朝,又差人去寻了苏奈儿。
早朝刚过,苏奈儿便被带到了太极宫中。
“此物,换人戴,常伴珩王可否?”
帝王开门见山。
“启禀陛下,可以。”苏奈儿一大早就被叫过来,就为了这么个问题,她有些不明所以,先前不是说过了?
“他的毒何时能清?记忆什么时候可以恢复?珩王求朕,让你一个御医去治水,苏太医,你做何感想?”帝王虽想不明白,为何珩王会对眼前人这般信任,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臣会在离开前,尽全力治好殿下,只是毒虽可清,记忆却不一定能恢复,这一点臣无能为力。”苏奈儿不卑不亢,说到这里,她还大着胆子道:
“陛下,殿下如今情况特殊,不知……可否让殿下出宫?或许宫外,能让他的病症好的快一些。”
“出宫?绝不可能。”宫外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这么放他出宫,再有一次意外,命还要不要了?
帝王并不爱听这番话,他已有了几分不耐,直接道:
“退下吧。不必多说。”
“是。”苏奈儿欲言又止,但圣人威严在前,哪里能多说,只能不情不愿的退下了。
临走之际,她悄悄抬眼,看了上首的人一眼,心下更觉忐忑。
珩王的身体有了这等状况,若真是皇帝对他做了什么,那这几日必然忍不住才是,可偏偏什么都没有,他如今还不愿戴那红绳。
不愿给珩王疗伤?
还是单纯没有耐心?
不是皇帝干的,那是谁?
“陛下,奴才可去寻个干净可靠的人来戴这条东西。”杨总管见人退下了,自然而然就接过了话茬。
帝王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朕不戴了?”
“这……”杨总管跪下请罪,暗自懊恼自己话又快了。
帝王没时间理会他,只问:“珩王可醒了?”
“还未,陛下,近日珩王殿下嗜睡,多数都是要睡到午时方才起身的。”杨总管继续回禀:
“臣还听闻,刚刚太后偷偷去瞧过了,不知是为何,这会儿估摸着……”
杨总管的话没说完,下一秒,就被人打断了:
“估摸着什么?估摸着我快来了。”
太后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踏入大殿,直接寻了个位置坐下,这便开门见山:“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先前不是为了找人,大费周章,如今人,哀家帮你找到了,你为何不愿?还将人送了出来,你这样,我大周江山岂非后嗣凋零?”
太后一大早就起来了,带着人先跑去看了珩王,没发现什么不对,这就跑来寻了皇帝。
身边,自然少不得昨夜的美人。
那美人这会儿安安静静的站在太后身侧,不敢造次,一语不发。
帝
王目光扫过她,道:“儿臣认得,当夜的人,不是她,母后,冒名顶替,欺君罔上乃是大罪,朕念及她是母后之人,故网开一面,朕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