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不敢明说。
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帝王捏着信笺,收回目光:“你的意思是,珩王设计杀我?却一着不慎,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属下不敢。”暗卫低头请罪。
“他是朕的手足,此事或许为巧合,无端的猜测不要做,尽全力寻找那女子便是。”帝王语调暗含警告,提及那女子时,情绪也未有太多波动。
他大约是受到了香味影响,对于那晚的细节记得不清楚,但那感觉却是还在……的确难忘。
细作……
杀手,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没兴趣知道,他只知道,此人似乎本事不错。
叫他忘不了,还叫他的好弟弟失了忆。
当真手段了得。
“……”暗卫明白了帝王之意,此番没有再开口,默默退下了。
帝王将信笺压在案上,旋即入了内殿。
床榻上的人还在睡梦中,不曾察觉有人到来,他抱着被子,人缩成了一团,半边脸隐在被中,像是要将自己藏起来。
眉头紧锁,似是做了梦。
帝王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眉心,想要将那一点褶皱抚平。
却才碰到,那榻上人就瑟缩了一下,口中无意识呢喃:“不……不要,陛下……”
第14章 陪我就寝?我不同意!
吓成这样?
帝王收回手,坐在床沿静静看着他。
谢遥梦中呓语,迷迷糊糊说了很多,始终不平静,额角冒了些汗,鬓发都湿了,沾在面庞上,倒有些狼狈。
帝王取来帕子,轻轻擦掉细汗,又伸手探了探衣襟处,发觉里衣似乎已经湿了,便顺手将人从被中带出,剥掉了那件衣裳,将干净的衣裳又给他换上了。
谢遥睡得沉,迷糊间任人摆布,脖颈和脊背被大手触碰,激起了一点颤栗,有些不适,本能抗拒,这等感觉才起,刚刚那感觉又忽然消失不见。
他又跌入了软绵的床榻间。
帝王将刚换下的里衣丢到一旁,伸手拨开碎发,凝视他的面庞良久,才终是摇摇头,转身离了殿。
门外随侍的杨总管上前:
“陛下,您真是疼殿下,这么多年了,但凡殿下在您身边,您总是事事亲力亲为,如今夜已深了,陛下不在此处就寝吗?”
珩王殿下还小时,就爱黏着陛下,身边的宫人一近身,就少不得哭闹。
陛下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动手。
什么穿衣,沐浴,出行……小到衣裳发饰,大到身心全都管束,每回都说下次不惯着他,要教他自己来,可每回都是陛下亲自动手。
久而久之,多年来,珩王殿下习惯了,陛下习惯了,伺候的宫人们也习惯了。
这些年,陛下是一直将珩王当做孩子养。
面对年纪尚小的弟弟,偶尔纵容也并无不可,故而同吃同睡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毕竟是孩子……
“他记忆尚未恢复,与朕已不似从前。”帝王面上没有表情,只道:
“再缓缓吧。”
自珩王在宫外开了府,他便离了皇宫,不是日日入宫了。
从前,他当他年纪尚小,多有纵容,这些年,到底生分了一些。
如今更是……
“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太过贪玩,朕从前还是太惯着他了。”以至于让他分不清人心险恶,什么人都敢轻易相信,以至招致今日祸端。
“殿下如今也不过十八,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