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響起的冰冷聲音,止住了毛小優的哭泣。
她慌忙抽離轉頭望向他,窗外射進的光線折射在他臉上,卻沒帶去一絲暖意。
“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于欽怒吼質問。
“毛小優!”方文根本不屑理會他。“這么急著就鉆進別人懷里,是我的懷里不夠熱?還是哪熱往哪鉆?”
于欽走到他面前,面容冷冽地警告:“再敢說一句,方文,我打落你的牙!”
方文將犀利的目光射向他,繼續言語羞辱:“于欽,在我懷里沒暖化的女人,如果想繼續接力,要先問問我!我同意給,你才能拿去!”
他的一字一句刻得毛小優體無完膚,搖搖欲墜的身體像在寒風中飄蕩。
心窩時不時的鈍痛震顫蔓延,與腦海中幕幕場景碰撞,重組為難以壓制的傷悲。
“小優!”于欽穩她一把。“混蛋!”
她拉住暴怒到極點的于欽。
本以為能逃過他的毒舌與羞辱,就這樣吧!
她的人生,本就是場災難!
毛小優努力深呼吸才可勉強口吐游絲,但那聲音沙啞地讓人心疼。
“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更沒要求做過什么!如果。。。影響了你的感情,很抱歉!你的話,我通通收下,算是給我的懲罰。方文,我保證,不再出現!”
她的話讓方文青筋凸暴,就像她夢中的猛獸般亮出毒牙。
“懲罰還不夠!別再假裝清高!誰的懷里都能鉆,是不是晚上還要爬上他的床?這樣的女人,還要給你立牌坊嗎?”
“混蛋!”
于欽撥開她的手,向方文走去,一記擺拳結結實實打在他臉上。
方文舔嗜著嘴角血跡,那腥味勾起了戰斗力,他毫不客氣地回擊。
“我要把你的胳膊擰下來!”
他的羞辱,他的惡毒,讓她更加暈眩。
毛小優跌跌撞撞逃出醫院,在喧鬧的大街,像身無寸縷又體無完膚。
她從未像此時絕望!
。。。
“你媽這種情況已經沒有手術價值,會診結果,建議保守治療!”
“求你救她!”毛小優無力哀求:“求你醫生,我媽這一生太苦!”
“小優,你們在這住了這么久,我們都知道你是孝順的姑娘。對于患者本人或是家屬,到了末期,我還是建議,以提高她的生存質量為主。堅持介入,恐怕人財兩空!”
“不管花多少錢我會想辦法,請幫她盡快安排!”
“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患者的精神還不太穩定,如果轉到腫瘤科,可能需要24小時有人陪護。你。。。”
“謝謝主任!我只想知道,媽媽她。。。還有多久?”
“不好說!癌細胞已經遠端轉移,多個臟器發現病灶,三個月到一年,都有可能!”
在醫生辦公室與主任的談話,仍在毛小優耳邊久久回蕩。
等她倉皇退遁到‘洞穴’已經黑透,摸索著進入房間,坐到書桌前點燃紅燭。
白日眷戀暖陽,黑夜懼怕強光。
她就是一個矛盾體,也是他口中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