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盯着屏幕。
“两个林正国,都与这份证词有关。”
“但谁都不记得自己写过。”
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记忆被简单删除了。
更像是某个身份被拆分之后,相关的记忆和行为记录也被分散到不同的人身上。
一个人保留了字迹。
一个人保留了行为。
另一个人保留了权限。
最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完整地说出真相。
系统只需要让他们互相怀疑,就能让所有证据永远无法形成完整的链条。
林川拿起那份证词的电子副本,仔细看了最后一行。
“删掉名字,不等于这个人从未存在。”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随后,他看向两个林正国。
“你们当年是不是都签过某种放弃身份的文件?”
扶墙的林正国闭上眼睛。
“签过。”
站得笔直的林正国也点头。
“我也签过。”
“内容是什么?”
“我不记得完整内容。”
扶墙的林正国声音沙哑。
“我只记得,签字之前,有人告诉我,只要放弃自己的唯一身份,就能保住另一个孩子。”
林川追问: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另一个你呢?”
站得笔直的林正国沉默片刻。
“我也答应了。”
林川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同一份承诺。
两个不同的人。
相同的字迹。
相似的记忆。
他们可能都做过这件事,也可能其中一人只是继承了另一人的记忆。
但无论哪一种,都说明1987年的实验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那个被删除的未知候选人,很可能不是唯一一个放弃过自己身份的人。
而真正的问题,也许不是谁被删除了。
而是——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曾经主动放弃自己的身份?
林天策忽然走到桌边。
“我想试一下。”
林川看向他。
“试什么?”
“我想看看,这份证词会不会对我产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