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地下三层。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
灰色外套。
苍白的脸。
眼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伤。
甚至连他抬手时,下意识先弯曲哪根手指,都与自己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眼睛里没有惊讶。
只有疲惫。
一种仿佛已经看过无数次结局的疲惫。
“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川缓缓开口。
灰衣男人看着他。
“第十九次的林川。”
“前十八次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你真的想知道?”
“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知道答案。”
灰衣男人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笑了。
“你还是没变。”
林川眉头一皱。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哪种语气?”
“像你认识我很久,又像你比我更清楚我会做什么。”
“因为我确实认识你。”
灰衣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准确地说,我认识十八个你。”
林川没有后退。
但他的手已经悄然握紧。
“你究竟是什么人?”
灰衣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1987年6月7日,系统为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创建了身份。”
“姓名,林川。”
“状态,待确认。”
“后来,实验出现冲突。系统认为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导致模型失控,于是注销了他的出生资格。”
他抬起头。
“那个孩子,就是我。”
林川盯着他。
“你说自己从未出生。”
“是。”
“那你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因为有人拒绝承认我不存在。”
灰衣男人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你。”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川忽然想起地下三层那份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