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头。
“至少,他们曾经这样称呼我。”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没有活下来。”
男人的回答,让所有人愣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准确地说,我从来没有真正活过。”
“我没有完整的出生记录,没有连续的身份,没有被承认的成长经历。”
“我存在过的所有证据,都被系统当成错误删除了。”
他抬起头。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被删除的记录,不等于从未发生的事情。”
林川沉默。
这句话,他曾经也对自己说过。
可当它从另一个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时,却像是某种迟到了近四十年的回声。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男人看向墙上的终端。
“因为你刚才做了一件他们从未允许任何人做的事。”
“你拒绝了身份唯一化协议。”
“你没有选择林天策,也没有选择自己。”
“你让所有候选身份同时保留。”
林川皱眉。
“这和你出现有什么关系?”
“有。”
男人的眼神变得复杂。
“在这之前,我只能作为一条被注销的记录存在。”
“只有当系统失去唯一解释权,我才有机会重新进入它无法解释的范围。”
“你不是把我复活了。”
他轻轻摇头。
“你只是让它暂时无法继续否认我。”
……
林天策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要回来?”
灰衣男人转头看向他。
“你害怕?”
林天策咬紧牙关。
“我不是害怕你。”
“我是怕你把所有人都拖回1987年。”
灰衣男人没有反驳。
“那一年,确实有人做错了事。”
“有人想保住一个孩子,有人想保住一个母亲,有人想让实验继续。”
“他们每个人都有理由。”
“可最后,他们把理由写进了系统。”
“从那一刻开始,所有人的选择,都成了系统可以重新解释的东西。”
他看向林川。
“包括你的。”
林川缓缓抬起头。
“那么,1987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灰衣男人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