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他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孩子。”
“我说的是,他是唯一通过身份连续性验证的人。”
林川沉默了。
这就是整个实验最危险的地方。
系统把身份记录当成了出生证明。
又把通过验证的记录,当成了一个人存在的唯一依据。
“那我呢?”
林川抬起头。
“我究竟是什么?”
两名秦婉都没有回答。
投影仪继续播放。
画面切换到一张新的表格。
【1989年6月7日:身份恢复尝试。】
【原始对象:qw-001。】
【候选身份:林天策。】
【候选身份:林川。】
【候选身份:未命名对象。】
【验证结果:三项均存在有效记录。】
【系统判定:身份冲突。】
【处理建议:删除其中两项。】
林川的目光停在最后一句话上。
删除其中两项。
这就是1987年之后,所有悲剧的起点。
系统无法接受多个身份同时存在。
于是,它要求有人消失。
而每一次有人试图反抗,系统就会把反抗本身重新解释成一次选择。
林川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周浩、林天策和他自己,都会在不同记录中拥有互相冲突的身份。
他们可能不是在争夺同一个位置。
他们是在争夺被允许存在的资格。
就在这时,投影画面突然跳动。
一份隐藏记录被自动展开。
【1989年6月7日,第三项身份确认。】
【身份名称:林川。】
【确认方式:由原始选择者主动签署。】
【签署者:林川。】
【签署状态:有效。】
林川脸色瞬间变了。
“又是我?”
右边的女人点头。
“是。”
“可我1989年根本不可能签署任何文件!”
“所以,这才是我们一直没能解释的地方。”
她看着林川。
“那份签署,不是来自一个已经出生的你。”
“而是来自一个被系统提前登记的你。”
林川缓缓转过头。
“你是说,系统先建立了我的身份,再用这份身份去证明我存在?”
“是。”
“然后再根据这份记录,决定我应该出生,还是应该被注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