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汇成河~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着大河弯弯,终于敢放胆~
嘻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当任谦半唱半念的时候,观众们为之一滞,就像有一个叫感动的小精灵跑到了心脏里面,在那不停搅和,搅得眼眶情不自禁温热起来。
让往事一切随风,或者只是是美好的愿望。
而一生的涓滴意念,也未见得就有汇成河的侥幸。可成与不成,总要试试,也总得学会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任谦的嗓音浑厚沧桑,唱得也比平时更加动容,他本就是老者,一个被生活磨去了锐气的老者。
如果说李宗盛是十年一歌,而他则是二十年换来一次浴火重生。
这其中的感情是相通的。
不同的是,他翻越山丘之后,现漫山遍野都是鲜花……但这并不妨碍他沧桑。
站在过来人的角度,轻轻哼唱,懵懂中透着看破俗事的睿智。
‘也许我们从未成熟
还没能晓得,就快要老了~
尽管心里活着的还是那个年轻人~
因为不安而频频回!
无知地索求!羞耻于求救!
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个山丘~’
短短几句歌词,将年轻与成熟模糊掉,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情不自禁咒骂人生太短,唏嘘相见恨晚。
无知的索求,羞于求救,不知疲倦的翻越,每一个山丘恰是每一个人曾经的崎岖岁月。
这些学生们看不到以后,却能看到任谦在翻越山丘无人等候。无人欢迎,无人追捧的失落。
年轻都经历过这样的阶段,满怀希望去奋斗,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幅情景。与任谦所表达的情感,多么相似!
‘多少春秋风雨改,多少崎岖不变爱!’
无论是老者回,还是年轻人对未来的期盼,那种感情都是异曲同工的。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丢!
……
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很多事,人力难以左右。甚至可以说,浮游天地间,能掌渡的唯有自己。有人越过一座山丘,已然花费了一生光阴。而任谦曾经被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横亘在身前,想要翻越,差点穷尽一生。
但纵使如此。他也不曾放弃,‘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
这是年轻人的决心,年轻人一往无前的锐气!作为江南大学的学生,他们更能理解任谦表达的情绪。
……
“好听,我老公唱什么歌都好听。”
“真棒,我以为山丘只是老男人的歌,原来他也是所有奋斗着的男人的歌。谦神果然是谦神!厉害,不同的演绎,带来不同的感觉。仿佛又是一新歌。”
“再来一!再来一!”
“再来一!再来一!”
“谦神!谦神!再来一!”
“大家还想听,那么我作为校友,就多给大家唱一点吧,《天梯》送给大家……”
钢琴清脆的敲击声声响起。众人仿佛在万籁俱寂的山谷里突然听到山泉泠泠。亦仿佛听到慢慢石阶上回响的轻轻脚步声。
惆怅又寂寥。像阳春三月那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凝噎着走尽六千级见证着两人半个世纪的爱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