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眼睛不悦地扫向江冉,极为不耐烦地说。
显然,他对江冉的提问很不高兴,跳脚的模样彷佛是被揭开了他最不愿意让人看见的一面。
“还有,这件事私下去办,不要让容隼知道。”因为刚刚被江冉蠢到,闻真月不由着重叮嘱道。
这次江冉立即响应:“明白,闻董。”
他说着,把怀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刚想问闻真月还有没有其他工作安排,就被闻真月一个锐利的眼刀瞥了过去。
江冉霎时意会,闻真月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怎么还不去办?
“闻董,我这就去。”江冉不再逗留,放下手中其他工作,着手办最要紧的一个。
除了方才的掉线,整体来看江冉还是很专业的,论组织协调和沟通能力他根本不在话下。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电话打了几轮后,他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
“你是说,容隼昨天回国,后天就要返程?”
听完江冉打听出的结果,闻真月的表情有刹那间的错愕,接着诡异般在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容。
只在云海市停留三天,这意味着容隼根本没有考虑过要见他。
亏他还贱了吧唧地去打听容隼的消息,反观容隼呢,出国两年,该不会都把他忘了吧。
闻真月宛如自虐,明明继续联想下去,他只会愈发感到痛苦,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彷佛这样他就能扳回一城,念及对方的绝情,不日就能从痛苦中脱身。
“是的。”江冉看出闻真月今天表现反常,说话尤为小心,把自己能打听到的情况都和闻真月交代了。
“嗯。听说是回来参加云图的董事会换届改选,有传言说他好像有意卸下公司负责人一职,毕竟云图的集团总部已经迁移至国外,他放权国内分公司的事务也是情有可原。”
“。”
等江冉把话说完,就发现闻真月的脸色肉眼可见比刚刚更差了,这下连讥讽的笑容都没了,整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宛遭雷劈。
领导不发话,江冉也不敢轻举妄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等待闻真月从情绪中回神。
半晌,闻真月才像是如梦初醒,他连眨了几下眼睛,突然着急忙慌地起身。
拿上笔记本电脑,西装外套就挂在手腕上还来不及穿,他甩下一句。
“这几天我要线上办公,有工作你电话联系我,需要我主持的会议全都推了。”
说着就直直走了出去,他彷佛是在赶一趟必须要登上的末班车,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闻真月没叫司机,自己开车上了高架,朝着城东驶去。
和容隼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意回避和容隼有关的一切消息,企图斩断自己和容隼之间的所有联系。
通过这样的方式,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是容隼不要他,而是他也选择离开容隼,他们是双向背弃。
但现在,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种心理暗示有多么脆弱,以至于容隼刚一出现,他就要像条听到主人摇铃的狗那般巴巴地跑过去。
没什么的。
闻真月深吸了一口气,猛踩油门提速,为了维持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他再次安慰自己。
他现在要去墓园,是想看看他的父母,并不是为了去偶遇谁。
永安墓园是闻真月的父母长眠的地方,也是闻真月第一次遇见容隼的地方。
闻真月将车停在山脚下,从入口处拾级而上,今天不是特殊的日子,永安墓园里人烟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