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几秒,才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和老太太之间……的约定,能否告知于我?”
若非事关自己,她不会有此一问
而对季云溪来说,该来的,终究会来。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我应该猜到什么了?”庄晚反问。
季云溪抬头,迎上她的视线。
既然要说,就说清楚吧。
“老太太跟我约定,自与你结契之日起,以三年为期。期满之后,我就得离开庄家……离开你。”
即便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闷得喘不过气。
庄晚牙关咬紧。
母亲离世,私产转移,已经足够让她对这个家寒心。如今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要被如此算计,如何不让她心生恨意。
是真的恨!
这是要把她给榨干了都不会罢手!
季云溪看着她失去血色的脸,心里也揪着疼。
可话开了头,就得说完,她狠了狠心,说道:“老太太还说,这三年之内,我……我不能碰你。要……要保留你的……处子之身。如果三年期满,我能遵守诺言,她会再给我二十两银子。如果……我违约了……”
“否则怎么样?”
庄晚甚至直接忽略了那二十两银子。云溪连她给的一百两都不要,甚至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珍贵罕见的调料,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奔着那二十两银子而去!
“……她让我发了毒誓。”
毒誓的内容,她说不出口,也不想回忆。
庄晚能得想到的。既是毒誓,自然是怎么毒怎么来。
她闭上眼睛,用了很大力气,才将喉咙里那股翻涌的暴怒压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季云溪,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个毒誓……你怕不怕?”
季云溪别过脸,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到现在为止……我……还算守得住。”
庄晚袖子里的拳头一把攥住。
她想起她们之间那些总是匆匆开始又草草结束的亲密,想起季云溪一次次的抗拒……
“所以……一年以后……你还是会离开我,是吗?不管我愿不愿意?”
季云溪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总是挺直脊背,清清冷冷,好像什么都打不倒。
可现在,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季云溪心里疼得厉害,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拧着。
“我离不离开……不是我说了算的。”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然而这话落在庄晚耳中,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所以,你还是要听从她的话……”
季云溪摇头,迎着她痛苦的目光。
“我离不离开,你说了算。”
庄晚僵在了那里。
不知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被这一句话砸得晕转向。
她转向江面,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耳朵。。
许久,转过头来。
眼睛也有些发红。
她看向季云溪,